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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车技一流。 这是孟浔下车后的唯一想法。 因为上大路会被罚,电动小三轮就带着他穿街走巷,七弯八拐地进出偏僻小路。 大爷那只放在刹车的手就没有松开过,全程就是拧油门。 一路风驰电掣,漂移过弯,三个轮长时间只有两个轮着地。 孟浔才知道后面那个焊上去的铁把手是干什么用的。 他在一次贴墙闪避狗群时险些飞出去后,就紧紧握住了那个把手,再也不敢放松。 相当惊心动魄。 大爷似乎飙车渐入佳境不可自拔,到了的时候,已经把孟浔送到了离原地点两倍远的一个偏僻小公园。 “小弟对不住,”大爷有些抱歉,又热情地提出建议,“要不你还是上车,我再载你回去?” 孟浔闻言大惊失色,当场立即婉拒,要感谢大爷的时候才发现忘带手机,只能把剩下的包子全给了大爷,就当辛苦费。 几番推拒,大爷最终提着包子,面露惋惜,意犹未尽地走了。 就剩孟浔抱着一大桶齁咸的茶叶蛋站在原地。 他不知道要到哪去。 没带手机也没带钱,只有身上一套维修工服像和手上一桶早餐点。 腿还是瘸的。 孟浔站了一会,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在卖蛋回家以及寻找路人求助中选择了拖着腿到长椅上坐着。 原因无他,就是膝盖越来越痛了。 连带着心也痛起来。 又难过又难堪又难受。 孟浔想到自己之前对秦柯萌生的喜欢,还有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猜测,以及秦柯牵着的那位小情人,给他买的一模一样的衣服,越来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和秦柯其他的小情人没什么不同。 像有什么梗在胸口,不上不下,偏偏要他每次呼吸都觉得疼痛。 孟浔按着胸口喘了几下,然后忽地就开始啪嗒往下砸大颗泪珠子。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呀? 为什么他喜欢的人总是不喜欢他呢? 钧哥是这样,秦柯也是这样。 孟浔用手背去擦脸上的眼泪,只觉得天地都是灰暗的。 喉咙间有哭声想传出来,但是孟浔拼命忍住了。 哭就算了,如果还哭出声来,那就更丢脸了。 孟浔有骨气地想。 ——可是真的好难忍。 于是孟浔把地上的桶提到长椅上,掀开盖子就捞里面的蛋,抖着手剥开壳子就往自己嘴里塞,努力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后因为实在放了太多盐,壳子也裂得太多太入味,孟浔机械地塞了一个半之后就觉得嘴巴被咸到发苦。 顿时都顾不上委屈了,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然后抱着长椅扶手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