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珩渊出
着来自时间的深沉印记。 众臣一时寂静无声,双双四顾,忽而有细声从人群中传来:“虎纹青剑,难不成是珩渊……”霎时私语从四处泄来。 陆川掏出两块淡紫丝帕,小心地包住剑身将它托了出来,在灯火照亮下,清冷又充满着张力的纹饰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没错,此剑名为珩渊。乃是我西祁皇室历代相传的秘宝,西祁开国之君苍皇从前朝梁国皇室觅得。”陆川星眸闪烁,他看着身前这只有在古书传说中的宝剑,又道: “珩渊剑,相传由众神采首山之铜为黄帝所铸,后传与夏禹。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此剑乃创世帝王铸造使用,相传前朝梁国高祖李越开过此剑,后来征战南北所向无敌,自天下太平之后便一直供奉于皇家。直至几百年前大梁四分五裂,被我大祁始祖苍皇觅得,到此仍旧没有人能够使它出鞘。” 明嘉目光阴沉,他扫视群臣纷纷色变的脸,脸上无任何表情。 陆川眼中带笑,续而转向明嘉,做鞠礼将珩渊举至头顶,用沉稳的声音道:“若是天启真有奇人拔剑出鞘,此剑则可赠与陛下。”语气中不卑不亢,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西祁小臣,胆敢公然挑衅我整个天启?你赴宴携带刀剑,可知是犯了我朝死罪?”离陆川最近的天启太子拍案而起,怒而吼道。 “敬之。”眀嘉帝眉头紧皱,他看向他最宠爱的第四个儿子——太子宋敬之,眼神微敛,威严之势不可挡,“今日除夕,朕可宽恕他这一回。” 陆川俯首赞道:“陛下仁德,果然是大国气度。” 明嘉扫过太子愤怒的脸,略有失望,但也就一瞬,他便沉吟挑眉道: “太子,你且去一试。” 宋敬之面色陡然转为惊惧,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此时一旦去试拔剑,无论结果如何往后对他来说都将是举步维艰。 他虽自小便被册立为太子,但在朝中并无威信。加之其余皇子虎视眈眈,他虽为皇后嫡出,但在一众皇子中才能并不出众,门下无人,有的也是几根中庸的倒墙草。 若该剑真能拔出,于他更是涉及项上人头的大患。父皇在位,他岂敢担下如此僭越大名。 若是拔不出,他往后又该以何面目与父皇群臣相处。 想罢,他惶恐跪地,断断续续道: “父皇……孩儿……近日骑马摔了手,您也是知道的。” 他内心狂跳不止,手脚发软根本不敢上前,又小声道,“儿臣……儿臣有伤,现怕是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了。恐让、恐让各位贵宾笑话。” 明嘉面色一暗,眼角沟壑在灯下越发明显,往日的慈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子不试,难不成整个天启连一试此剑真假的人都无?” 见他还在犹豫,明嘉面上开始明显不悦,阴鸷的目光从面色各异的人脸上划过。 各臣子脸上神色异彩纷呈,均是汗流浃背,莫衷一是。 明嘉冷笑着,又对着低头不言的宋敬之“嗯?”了一声。 宋敬之双腿一软,他知道此夜是已逃不掉了。 群臣宾客皆鸦雀无声,众人能听得见的就是自己艰难咽下唾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