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雪巷深
川的动向你不是了如指掌吗?”转而他又状似想起什么,语气讥讽,“还是说,你又得到了其他消息?” 寒风将那清淡的龙涎香灌进鼻腔,凝视着他因疾跑而微微带着汗意的眸子,宋宁远微怔,转而朝他笑了。 这笑容熟悉得似少时二人每一次相视而笑的模样,好似这些年所发生的悲欢离合并不存在,他不再是殿上沉冷肃深的帝王,而是旧历二十一年靠着他身侧看雪的七皇子。 事到如今,他还笑得出来。 郑言被他莫名其妙的情绪弄得有些局促,他倏地放开了宋宁远的双臂,语调低沉,“天启危在旦夕命不久矣,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甩甩手,便欲离开,却被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中,那人死死地扣住了他,紧贴着的心口似乎还能感受到劲力的心跳,只听宋宁远轻声道:“我取天启是为你我雪耻复仇,言言,也是为了……” “这种话你到底还要说多少次?” 郑言抬手猛地推开他,宋宁远总是能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他口不择言,他眼中含恨,嗤笑道:“我父王自知难逃,坦然赴死,他反复劝诫不要寻那人的仇,更不要痛恨天启,”语意沉痛又苍凉,“是你宋宁远,主动将那舆图放进我父亲伪造的密信!” 他冷眼拂手,眼中是让人不敢直视的杀意: “你夺取天启帝位,自是有你的企图。与我无关。” “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天启改名换姓。” 话音还在空中飘荡,转而随着寒风渐渐遥远,宋宁远脸色倏地苍白如纸,静默了一阵,他沈声道: “言言,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报复我,我甘愿承受。但是我知道,你心里也一定有我,不然那么多次机会,你为何不一刀将我性命了结。天启是我们从小生长之地,虽然那人将贤王迫害致死,但我知道,你定不会忍看天启受外来入侵,遭战火的劫难,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郑言冷然抱臂听他辩解,话音未落,便转身欲走,回头却见巷外冷风肆虐,一紫衣男子不知已经负手静立多久,衣袂翻飞,他眉间不愠不火,眼中波澜不兴,无任何表情地凝视着他们。 “江渊。”郑言怔忪间不自觉地轻念一声,似乎有种被戳破伪装的窘迫。 却听背后宋宁远蓦地重复:“江渊?” 忌惮的沉语传来:“你是江渊?” 江渊转而轻笑,眼神缓和舒柔,明明是轻步踏来,但感觉却像是步步逼近。 行至二人身前不远处,他像往常那样气度风雅地作揖,只是刚刚眼中的笑似已经沉淀,沈静得找不到一丝波动。 “小相失礼,竟不知宋陛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宋宁远眼中暗流汹涌,盯着江渊清冽的双眼,薄唇讥讽道: “江渊公子好手段。” “不仅在西祁是一言堂的宰相。”他目光变得深沉,与江渊遥相对峙,凝重的神色似能拧得出水,“北周也如探囊取物。” 二人的眼神,似惊涛骇浪涌起。 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