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绝处生
后的将士发现了他。 “你是何人?” 郑言无奈苦笑,只能回头自报家门: “小人南梁军医,本是天启人,只因手有医术便被南梁大军留了一命,如今几国交战,我不想为南梁继续卖命,便想逃往西祁以谋活路。”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南梁军医的袍子,撒谎也只能以此编纂,又见那一队人马身着西祁战士甲胄,但打首那人形貌却像个十成十的天启人—— 于是临时编出了那一番墙头草的解释。 马匹纷纷打着响鼻低头吃草,打首的那人声音嘶哑,沉沉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郑言见他似乎是相信了自己所言,心中略有疑惑,但也按下不表,只厚着脸皮继续编: “小人贾偃。” 那人喉头微动,最后朝身后几人扬手,示意将他带上,“你可会骑马?” 郑言见他是要搭救自己,心中一喜,但面上依旧表现凄惨之色,唯唯诺诺道: “小人、小人此前在南梁军中骑过……” 便有二人下马来,将他扶上战马,郑言强打精神忍住浑身伤口疼痛,拉住马缰盯着那人宽阔的背影,笑道: “谢侠士相救。可否敢问姓名?” 那人不理会他,只拉绳夹马,黑马仰天一啸,便疾蹄而去。 郑言问了个空,有些窘迫,但也不做纠结,也随那人骑马跟上。 秋意浓烈,残阳似血,郑言跟着那队西祁装束人马到了一处城镇,马刚停下,他就不受控制地头朝下栽倒。 蓦地,一个温热的躯体将他搂住,郑言神思恍惚,天旋地转之下,只觉此人怀抱尤为温暖。 “贾偃?” 那人叫他,声音暗哑。 郑言才想起来他是刚刚那个救他的人。还未有动作,那人已将他打横抱起,提步就往驿站之内走。 意识弥留之际,他看见驿站装潢已是西祁样式。 鼻间药香四溢,帘帐之内光线模糊,身下床铺柔软,郑言脑中还在疑惑黎季今日怎大发善心,意识突然清明,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然逃出了那处院落。 睁眼四看,房中干净整洁,窗明几净,桌上一个瓷瓶里,插了枝怒放的黄菊。 身上的不适感已然消退不少,他欲起身坐起,便只听门外响动一声,脚步声至,似乎有些急促。 一人推门而进,他着一身玄色劲装,窄腰宽肩,墨发尽数被玉冠扣起,面上暗青色面具冰冷,泛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郑言无暇思索,那人已然行至他的床前,声音低沉,“既然已醒,何必装睡。” 被拆穿的人丝毫没有窘迫,反倒扯起一个礼数周到的笑脸,“阁下好内功。” 伸手不打笑脸人,夸人总是没错的。 那人没有丝毫笑意,至少他仅漏出的一双眼中看不出来,郑言紧盯着他,缓缓挣扎着坐起来,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