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潢泉毒
时,便早已明白所有缘由。更何况陆相神机妙算暗探无数,其人遍布四国中州任意角落,就连他与宋宁远告别时的那个吻,相信他亦是亲耳听过探子汇报……但如今却开口询问,倒真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对不……” 郑言的道歉还未说完,那人却又偏头看向他,冷淡如故,“不必。” 他扫了一眼郑言腰间闪着光泽的双鹤环佩,转身便走,“郑相,替我拟道旨来。” 郑言一愣,很快便笑,只俯首道了声是。 月影如钩。郑言将那墨迹未干的纸递给江渊看时,才发觉已然月上檐梢。 二人用完晚膳后,静坐至此,三言两语便将旨意定了下来,郑言磨墨提笔,江渊凝神俯视,颇有些当年在西祁时二人互为知己惺惺相惜的模样。 江渊接过他手中的纸,沉静看完片刻,只突出一个字:“可。” 那厢郑言已将绢帛铺展其上,朱笔饱蘸浓墨,只等江渊誊改其上。却见那人只将手中薄纸递给他,示意让郑言自行誊抄上去。 郑言心中一惊,摇头示意此事他不敢代劳。 四国之内,还从未听说哪一位君主让亲信宠臣在诏书之上留迹的。即便昏庸如西祁天子,誊诏之事,也定当是亲力亲为。 这无关亲疏荣辱,只关乎礼制君臣。 江渊冷冷地将手中的纸放到桌面之上,起身离席,云淡风轻,“让他见一见你的字,你可不愿?” 座下之人面中一愣,沉默地执起那朱红的笔尖,落在光滑的绢帛之上。 不到一刻,那满目鲜红的字迹已然成形,郑言一气呵成,字迹舒朗。 将绢帛晾在桌上,放下手中朱笔,郑言起身欲向殿中帘边的江渊禀报,一站起,便只觉喉中一甜,双眼眩晕几欲不稳。 “陛……”话未说完,口中腥甜强压不下,涌上舌尖喷涌而出—— “郑言!” 意识模糊之际,他只见到身前刚刚誊好的诏书之上,满目猩红。 其后意识便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再次醒来之时,殿中宫娥往来如织。见他睁眼,最近的那人面露喜色,看面相是个太医,满脸堆褶泫然而泣,喜道: “郑相,您终于醒了。” 郑言眯着双眼适应了那昏黄的灯光,其后几人又都齐刷刷向他望来,脸上均是喜意,他张口欲言,却只觉喉中阻塞,尝试发声半晌却依然无法有音。 见他疑惑,那御医面露难色,硬着头皮开口:“郑相,你身中奇毒,老臣……老臣也暂未查明是何种毒物……” 郑言艰难抬手,示意索要纸笔,比划半天,才有宫娥拿了纸笔过来,郑言颤抖双手写下几个字: “我昏迷多久了?” 那御医抬首艰难开口:“已半月有余。” “陛下所在何处?” 御医与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却不知该作何回答。半晌,从殿外进来一人,一身黑色劲装利落有致,正是薛峰,他走到郑言床前,拱手道: “郑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