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穷途乐
。 谷中除了毒蛇与毒蝎,甚至连黄泉藤都根本没有,郑言很想问江渊那日他吃下的叶片从何而来,却又问不出口,只能跟着那人一路往谷内纵深之地不断前进,似乎有些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壮士断腕之心。 袖中梦苔还有六颗,虽然江渊此时并无黄泉发作的迹象,但是这毒物定然伤身,他可将其中一半分予他延缓发作时间,但若一直找不到,那等待他的,便只有一死。 还在想着,身后黎季碰了碰他的腰,小心翼翼道: “言哥,你说他为何……” 话未说完,郑言只觉胸中一窒,喉头熟悉的腥甜之气翻涌而上。他苦笑一声,熟稔地从袖中掏出药丸,仰头一吞,缓下腹中剧痛,脚下再也无法行动半分,只能靠在岩壁之上喘息。 黎季有些不知所措,扶着他坐下,却又接过他手里那个白瓷瓶,仔细看了半天,闻了闻,惊喜道: “这是梦苔?” 郑言无言点头,却只看到走在最前的江渊停下脚步,回头凝神看他,显然也有片刻的错愕。 他在兴安相府之中昏迷的那半月,想必江渊比自己更加清楚毒发时的狼狈惨状。 他驻足不前,最终还是回首站在郑言身侧,用自己修长冰凉的手,贴在了他浑身是汗的额头之上。 那里正在散发高热。 一只手不够,那就两只手。 郑言满足于那双手的清凉,也顾不上其他,又握住他的另一只手,像个渴求甘霖的门徒,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江渊的左手之上。 气氛倏地有丝尴尬,但郑言已然很快在梦苔的催眠之下沉睡而去。 谷内干燥鲜红,崖壁遮天,无风无月,郑言醒来时,只看到黎季用掌风将从石缝之中冒出的一只毒蝎灭杀,疲惫地抬眼一看,江渊冷冷地收回了他的双手。 郑言低头不语,只见江渊起身负手离去继续赶路,云淡风轻如刚刚之事并未发生过一般,他也只好缓慢站起欲再跟随,却神思恍惚,如坠云端,脚下一软,便再也无力。 身后黎季赶紧扶住他,看见郑言口唇干燥,便掏出水囊拧开给他喂水: “言哥,你莫要急着动身……” 他一边将最后那些水引进郑言口中,一边幽幽道,“也急不了一时……” 郑言喝完那解救之水,抬眼只见那人背影已然远去,苦涩一笑,在黎季手心写道: [今夜你便回吧。] 再继续深入腹地,如若再也碰不上机遇,那他们三人都会有性命之忧。 如今江渊已经自行服下黄泉藤,让他离去他定然是不肯,只有黎季,南梁还需要他,允皇一旦有恙,他这个太子之位还是得坐稳,如此也不至于生了内乱祸及他国…… “不行。”黎季斩钉截铁,那双明目紧紧盯着他,却是有些悲戚之色,“你不想我陪你一起吗?” 郑言只笑,又展开他的手掌,写道:[好好活下去。] 一笔一划写完,眼前抱住他的人俯下一吻,便紧紧缠住了他的双唇。 灵巧的舌头摩挲着他干枯的唇边,又深入探索着,将那虚弱的叹息尽数吸食干净,黎季用手抚摸着郑言闭上的双眼,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