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故人来
启情报兵,被他俩一眼瞧破身份,劫了那密信,之后借此大败天启军队的事情。 如此想来,竟然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了。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攻打天启,生擒宋宁远,神思恍惚,参加登基大典,被黎季所困,然后……在此帮西祁传递情报。 第二日他便从其他几个亲信口中得知,黎季已被南梁允皇下令葬于皇陵,谥号明正太子。 郑言心中默然。他虽仍旧对几月之前被黎季强迫之事心有怨愤,但终究只剩一声叹息。 黎季自小离开母国来天启做质子,虽自有谋划,但终究肯定心中凄苦。更不用说京中那群纨绔,成日嘲讽谩骂,黎季与其整日饮酒作乐,虽可能是他迷惑众人的手段,但也知其艰难。 如今他想起他来,脑中却只剩下那年除夕大雪,他面色绯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说言哥我好难受的模样。 或许长眠于地下,所有的苦楚便都就此消散了吧。 就如那人一样。 正想着,一人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有人来了。 郑言抬头,只见易故负手而来,居高临下地在帐帘边上看他。 他与其余众人皆站起来俯首致礼,易故抬手示意免了,然后走到他的跟前: “跟我出去一叙。” 郑言疑惑,但面上还是笑容,客气十足地说:“是。” 他跟着易故出了营帐,只见外头停着一匹通身全黑的战马,马身膘肥形体矫健,正是那日郑言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匹马。易故走到马前翻身而上,身形利落至极。 他稳坐其上,脊背挺得笔直,俯首看他,伸出一只手来,意思是拉他上去。 郑言心中觉得不大合适。但此时寄人篱下,他也不便表现自己善于骑马的真相。只得伸出手,握住了易故的手掌,那一瞬间,他只觉此人手心温热,指间有细密的薄茧。 他面色如常,些微一使劲,便被易故带上翻身上马,坐到了他前面。 那人声沉如水:“坐稳。” 易故的话好像一直不多。 郑言正色道:“放心。” 说罢那人便拉紧缰绳,马匹轻啸一声,很快踏蹄往山中而去。 林间沙路落叶成堆,马踏而过窸窣脆响,山中红黄交接,已然也快叶落而尽。 郑言只听背后那人心跳沉稳,不紧不慢的呼吸从面具下溢出,打在自己颈侧,有些痒痒的。 马匹很快绕着山路到顶,景物被飞速甩在身后,侧身望去,山下群峰耸立,一片大好河山万里深秋的模样。 到了山顶,易故才驭马停下,自己已然翻身下来,伸手要拉他。 郑言未接,只自己利落跳下来,朝他点头表示谢意。 易故似有不悦,将马绳挂在马脖,让它且去自由一会儿,就负手站在山顶,望着东方天启江山,沉声道: “贾兄近日,是否早已有所意识,我并非长留此处。” 郑言心有思量,但面上却平稳无虞,“易将军此话怎讲?” 他墨衣翻飞,身量沉稳,“你从一开始,就从未问过我,为何唤你贾兄。” 郑言轻轻一笑,那日在驿站之时,易故走后,他便马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细想之后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许是当时只顾思索黎季与江渊之事,消息实在震然,便第一时间忽略了这处细节。 他后来很快明白,易故能第一时间知道自己的年龄,还能毫无忌惮地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