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身骨销
宁远抬起一只经脉突起的手,死死扼住了黎季的喉咙,“你做了什么?” “咳咳,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拥有他……” “他很喜欢……他很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黎季脸色涨红,在那人猛然又收紧的指劲下变得青紫,他却只噙着讥讽的笑,似在嘲讽宋宁远负了心上人的懦弱与无能。 在你运筹帷幄之际,也没想到有人会趁虚而入,替你去抚慰那人为你悲伤欲绝的心吧。 直到黑暗降临前的那一刻,新鲜空气又再度灌进来,黎季被他丢在地上,疯狂地呼吸着久违的氧气,脸上却是极度满足的快感。 “哈哈哈哈哈……你不敢杀了我。” 他趴伏在地上,发冠已然散乱,眼底却是强烈的恨意,“若有下次,我一定手刃你宋宁远,一片一片,剔下你的骨头,为他报仇雪恨。” “你是南梁质子,杀了你与我大计无利。” “但是你若再出言猖狂,我尽可有万般法子让你比死了痛苦百倍。” 毫无情感的话语从他唇中吐出,让地上凄厉的黎季都为之一振。 他不再与宋宁远纠缠,只惨然朝那个小土丘爬去,浑身覆在其上,两行清泪已然落下: “宋宁远,你既如此大能,为何不在当日便将他的尸首替换。如今他身体腐坏,早已看不出原来样貌……你我再也无法见到他……” 良久,宋宁远幽幽的话语传来: “……腐坏太快,不到第二日,便已形貌销损。我……” “哈哈哈哈……想不到言哥宽善一世,最后竟落的如此下场……” “在你这一方院落,卧在你这欺骗他的人庭中……” “你要再说,休怪我留不得你。” 黎季讽刺地盯着他,却再也无话。 凉风瑟瑟,已是初春,为何还是如此寒冷。 …… 已近黄昏,室内昏暗不明,郑言卧在床榻之上,一片颓废之色。他摸着父亲曾亲手递给他的太康舆图,青色的胡茬已经布满下颚。 “太康舆图?”江渊不知何时立在门后,夕阳斜照在他身上,像是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衬得他愈发出尘华贵。 “你可知在贤王府上搜到的通敌叛国证据中,也有一张你父王亲手绘就的太康舆图?”他眼中轻笑,目色冰冷,等待着郑言的反应。 果然一脸沉郁的郑言眼神微动,干枯的嘴唇喃喃,“……舆图?” 郑言记得父亲亲自伪造了与北周皇子的信件,但并未放入过舆图。他手中的这份舆图,也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他也曾确认过好几遍,甚至那些弹劾父亲通敌叛国的匿名奏折,也是在他打好草稿后才写下的。可为何会连带信件搜出舆图? 他面色剧变,跌跌撞撞从榻上翻下来,双腿因长久未下地行走而发软,他哐当一声摔倒在地,趴扶在地毯上,目眦欲裂: “此事……你如何得知?” 公子并未言语,锐利的目光直逼他的心灵深处,像是在赏玩着他狼狈不堪的作态。 郑言从地上缓慢爬起来,扶住桌椅站立,一瘸一拐走到江渊面前,咬牙切齿道: “那舆图是谁放进去的?” 如若真有人将他们从未伪造的东西放入其中,那只有一个原因: 他也想贤王坐实通敌卖国的罪名。 只不过他不曾想到,恭谨一生的贤王早已为自己铺好了死路。 或许是弄巧成拙,也或许是他太过自信,自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