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新君出
擒住郑言的脖颈,将剑置于其上,对着飞速前来的宋宁远道: “宋宁远,送我出城,否则——” 他看向郑言,眸子里似有如料想般的得意与讥讽,还有一丝斗败的苍凉。 其后天启禁军皆欲上前将其拿下,毕竟他手中用来要挟的人质,只不过是曾经自焚于大火谢罪如今却离奇地继续苟活于世的通敌叛国的贤王之子。 但他们的首领却抬手了,示意放行。 他们面面相觑,只见宋宁远脸色阴沉,细细地凝视着那人质平静的双眼,头也没回地对所有人道:“全军听令,不可阻拦黎世子出城。” 又对身后一人道:“派人火速送他出城,记住,人质一定要安然带回。” …… 太康城外,一匹骏马正在急速奔驰,马上两位均沉默不语,只剩下马蹄猛踏沙地沉闷的哒哒声。 他们身后是一群同样骑着马的士兵,他们均一手拉缰一手握剑,一边紧跟着共乘一马的二人,一边谨慎地保持着距离。 “你怎么不问我为何折返击杀宋宁远?” 马上二人正是黎季与郑言。此时二人衣襟染血,狼狈不堪,郑言坐在黎季身前,更是感觉下/身的不适越发严重,似有撕裂流血之嫌。 “我不愿问。” 马匹摇摇晃晃,郑言盯着前方越来越近在月光下反射着波澜的浔江,以及浔江上早已备好的泛着白光的船舟,哑声一笑: “你我二人并无任何其他情谊,黎世子倘若复国,还是莫要讨伐天启的好。” “如果我不呢?” “那我们下次沙场相见,便是敌人。” “他待你如此,你还要助他保卫天启?” “西祁陆川最得力的助手,不就是你郑公子吗?” “……” 郑言默然不语,却也似乎间接承认,黎季所言均是他心中所想。 “你当真是,无论他如何伤你,都能一如既往地站在他那边吗?” “你可知,在你几乎身死rou销的时候,琦玉郡主已有几个月的身孕?往前推算,他便是在有了宋斐那个孽子后,便与你……” “够了。” 郑言急拉马缰,那马长鸣一声,蓦地顿下,二人心中思绪万千,抬头一看,原来他们已至江边。 默然下马,黎季依旧将他的剑架在郑言脖间,缓慢向后退至船边。 郑言一直默然不语,他知道待黎季安然上船离去之后,今夜这一役也就了结了。刚刚黎季的一番言语,在西祁三年,他便思索了三年,事到如今,他自己也无法得出结果。 他不愿面对宋宁远,也依旧会在某一天,让他死在自己刃下;但也不愿天启再生战火,在他面前二世而亡。 今日之后,他该去哪里呢。 是继续回西祁,还是去别的地方游历一番。 他早已无家可归。 黎季见他眼神悠远,以为他还在回想与宋宁远少年时的往事,已经将他二人之间的杀父之仇全抛到脑后了,脸色更加阴沉。 “郑言,你既知道我的心意,却又在我面前对他如此情深,连身负的仇恨都忘了……倒叫我有些恨你了。” 便一掌击在其肩膀上,借力飞身上船,黎季眼神带恨地看着岸边的郑言,对着长天大笑数声,直到眼角都笑出了泪: “今夜放我走,你会后悔的!” 声音穿过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