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4-2
迅速查了手机里的地图,公园就在不远处。没几分钟,我便身处在都市少见的绿地中。 天sE已晚,亮起的路灯在公园里指引着行人。旁人悠闲的谈话声或孩童笑闹的叫喊,令我无端的烦躁。 走着走着,终於在某处的木椅上发现他的身影。纵使隔着一点距离,也能看见那头显眼的发sE。 还能好端端地坐着,应该是没什麽事吧?试图用这理由安心地离开现场,却有更多问题冒出来,压过那个想说服自己的声音。 「你又受伤了。」 孙尧抬起头,随手抹去嘴角渗出的鲜血,给了我一个敷衍的笑容,「之前还说我跟踪你呢。你又是怎麽跑来这的?」 不想解释。至少,现在不想对这个蠢蛋说明什麽。 「真傻。为什麽要那麽坚持一个人来赴约?」我不想落井下石,却因为气闷而没有控制好语气,「看你弄的一身伤,明天去学校不是又要被教官问话了吗?」 「所以呢?」他目视前方,没有看向我。 「你不是都快集满一支大过了吗?如果因为这个,又被记了什麽的话──」 「会怎样吗?」 语塞,我不知道该怎麽继续说下去。 「确实,那样会很麻烦,不过我更讨厌被限制。你甘愿当个讨好别人、卖弄乖巧的好学生是你的事,但我要g嘛都与你无关吧。凭什麽对我说三道四的?」 眼神跟口吻都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再也没有从容的漫不经心,只有无尽的冰冷。这样的孙尧,让我感到格外地陌生。 「你,是我的谁吗?」 无法反驳。 我的确没有资格去评论他和他的作为。以一般同学的身分,这样未免也管的太多了。但倘若勉强称作是朋友,我又真的了解过他的什麽吗? 是呢,之於孙尧,我确实谁也不是。 喉咙里的热气快速地蔓延着,是连双颊都要发烫的炙热。我好想振作起来,随便回他一句话,甚至是再见也行。可是苦涩让我开不了口。 於是,在被更猛烈的情绪吞噬之前,我只能用最後仅剩的镇定转身走掉。 不记得自己是怎麽到家的。 冲了好久的热水澡,连指头都发皱了,还是无法洗掉残存的狼狈感。随便吹过头发以後,便把手机从书包底部捞出来,想藉着游戏转移一下注意力。 解锁萤幕,发现辰羿哥传来了讯息。 那时候居然就那麽慌慌张张地走掉,实在很失礼。我连忙谢谢对方的关心,也发了今天上课的感想。 看着回传过来的可Ai贴图,我弯了嘴角,毅然放下手机,决定要认真念一下书。 坐到书桌前的那刻,恰巧瞄见了那枚小蛇的戒指。 现在想想,孙尧不也总是这样跟其他nV生互动的吗?时而开玩笑、时而显得可靠,时而又无法接近,像是随时都能好好相处,却总是无法Ga0懂他到底在想什麽。 结果说到底,我才是那个蠢蛋呢。 不过是他所认识的众多人之一罢了,我也未免太看的起自己,居然期待他会因我的言语而有所动摇。 眼不见为净。 不想再为此心烦意乱,我拉开cH0U屉,把戒指往里头给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