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如今燕国的皇权达到有史以来的高度。 近几年周燕两个边境的摩擦,或多或少都昭示着燕国的态度。 燕军不同于自己的兄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被先皇着重培养武能,年少时曾带兵与祖父打仗,矛刺祖父胸膛。 对比燕国先皇的光明磊落,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燕军不择手段,丝毫不在意言官的笔锋。 不过,云兮很欣赏燕军,史书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言官也爱自己的生命,爱自己的官职。 若不是太后和徐阁老从中作梗,言官也不至于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这么放肆。 “主子,外面下雨了,可要直接回宫?” “不用,下的不大,去贤才楼,我去看看那些徐阁老教导的学生” 谢玉一手撑起梅竹色骨伞,一手扶着云兮的手腕,漫步在街边小路上。 雨不大但细密,积多的水珠顺着竹条,滴入地面,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圆润的水坑,引得人们只能侧身躲避。 秋意已浓,霜降来临,人们穿着防雨的蓑衣,里面是母亲缝制的衣服,带着家人的温暖期盼奔走于各处。 秋收满满结束,辛苦一年的劳作,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黄澄澄的稻穗垂着沉甸甸的穗头,里面是满登登的养分。 云兮看着快步行走的行人、生意兴隆的街边小店,希望今年接下来的时间里,无天灾人祸,吃饱穿暖。 刚进入贤才楼,侧耳聆听,嘈杂的争吵声、繁乱的脚步声渐渐响起,门外跳跃的雨滴声也渐渐随着繁杂的声音模糊起来。 “历朝历代,哪有女子当政?” “女子当政怎么了。我且问你何为皇帝?” “自是要顺应天地,顺应伦理,选一名合适的皇子辅佐朝政” “偏见!” “人皇需文修武备、明鉴忠jian,心系黎庶、识人用人、开言纳谏、立储慧国…” “哦?当今执掌者可没有这些,立储?那立的可以旁门左道的储君,有哪朝哪代立公主为储君!” “皇后娘娘执政,境内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广修农田,发展经济作物,现如今,流民难见。公主为人公正善良…” 云兮和谢玉坐在楼梯后脚的拐角处,位置隐蔽,不易发现。 屋内争吵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导两人耳朵里。 谢玉越听越生气,如此污蔑封建的语言,连朝廷众多臣子都不敢言语,这帮人仗着学生身份在这里胡言乱语、胡搅蛮缠。 让他在心里拿出小本本,回到厂里就派人查清,这是哪家的公子少爷,在心里狠狠的记上一笔! “主子,这些人简直放肆,胆敢议论您和圣上” 茶没有什么味道,抿上一小口,满嘴的苦味,没有夹杂一丝芳香。喝了一小口,云兮便不再品尝了。 不过那些人的争吵还挺有意思的。 “嗯,无妨,学生是最容易因为些风吹草动而激愤慷慨的” “他们并不知道全貌,怎么敢如此议论” 听着他们不停的争吵声,云兮没有丝毫生气,甚至有闲心的给谢玉倒了一杯茶,安抚着拍了拍他的手。 “卧床之塔,岂容旁人窥测。他们不知道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