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皇后
r0u了r0u眼睛,竟意外r0u出一脸的泪。她怔怔地看着手上的泪水,试图将之擦乾净,可眼泪却不停使唤似的,任凭她怎麽抹也抹不乾净。 季纾看着被她胡乱抹成一片的妆容,终是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止住了她疯狂的举动,「这不是你的错。」 「……怎麽不是啊?」凌思思红着眼看他。 「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季纾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麽,伸手拉过她的手指一看,但见纤纤十指上伤痕累累,伤口隐在暗处,没有人知晓,可他却看见了,因而感到心疼。 「尽管没有力量,也想要保护的人,为了他们,就算再难,你也都做到了。身为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也是一样,又怎会怪你?」 1 凌思思低下头,哽咽道:「可就因为我,成了他们的软肋,所以才让别人有机可趁,断了阿爹的路……」 首辅筹谋半生,若他肯,倾力背水一战,未必会输;都是因为牵顾她才…… 是她亲手折断了他的羽翼,断绝了他的路。 她抿了抿唇,内心自责的情绪像张网,铺天盖地将她笼罩,令她难以释怀,眼里的雾气正yu凝成泪水落下,一只手却轻轻地抚向她的发顶,缓缓地道:「父母之Ai子,则为之计深远。正因为是家人,是亲人,心中有Ai,便不愿让对方受苦。虽然在有些人眼里,Ai不过是人心软处,一旦昭示天下,则人人尽可伤之;但也因为有Ai,所以尽管身处长夜,仍保有一线光明,能让人变得更强大--Ai,从来不是负累,而是盔甲。」 Ai不是负累,而是盔甲。 原来……不是负累吗? 凌思思怔怔地抬头看他,在他眼里看见了当时和首辅看她时一样的眼神,那时她还看不懂,可现在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季纾看了她一眼,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疼不疼?」 他问的是她手上的伤。因着事发突然,她只顾着担心,倒未曾上药。 凌思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1 季纾责怪似地看她一眼,从怀中掏出一盒药膏,一点一点,轻柔又仔细地替她上药。亭中除了晚风拂过檐下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外,一时变得很安静,在那样的静谧中,心跳声就显得好清晰。 凌思思望着眼前垂眸替她细细上药的男子,摇摆的心渐渐地归於平静,可另一重想深入探知的yUwaNg,却亟yu破壤而出,得到一个肯定的答覆。 她的手握紧、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如此周而复始好几次后,最终还是迎着他的目光,问出了口:「时安,你会永远站在我的身後吗?」 季纾替她上药的手微微一顿,令她的心也跟着为之一沉,目光跟着暗了下去。 谁料,浓密的睫毛扬起,清润如水般的声音,倾吐出的却是另一个答案:「不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和你站在一块。」 凌思思一愣,抬起头来,和他含笑而坚定的目光撞在一块,那一瞬间,什麽都不必言语,惟彼此心知。 他伸手与她十指相扣,握得很紧。 凌思思忽然生了一种熟悉的安心感,在所有艰辛困难的时候,她幻想着他仍在身边,便能带给她必胜的坚定。 秋风寒凉,长夜漫漫,可只要和他在一起,似乎就有了勇气,能够一直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