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隐藏的底牌

件令人痛苦的事。

    昔日的情分，与眼前陌生的人影重叠在一起，在常瑶眸中交织成一道复杂的目光，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她们在朝yAn殿时相处的日子，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用膳、一起逗弄金橘……每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是对她来说弥足珍贵的记忆。

    因为是她，填补了自己在g0ng里的孤独，就像姐妹一样，互相扶持，或许一如凌思思说的，对她来说，小竹从来不是侍nV，而是家人。

    是她所背负的那麽多责任里，也必须守护的人。

    冰冷的剑光映着两人各异的眉眼，兵戎相见，誓Si方休，尽管立场不同，却各有各的使命，致使她们必须如此。

    但饶是如此，常瑶也还是忍不住要问：「为什麽？」

    很老套的开场白，短短三个字，承载了她无b沉重的心情。

    「很久以前，主上便收留了我，让我去服侍你，你们的一举一动，我早就汇报给了主上，只是没想到，你们竟会试图叛乱，打到这里。」

    毫无感情的语调，将从前那些患难与共的情谊，变成一场虚情假意。

    彼此僵持之间，小竹没有动，可她的眼里像是有什麽情绪快要跳出来，隐隐作痛。

    旧忆犹如一卷泛h陈旧的画卷，在沉默的僵持下，不得不在斑驳的岁月里一一拉开－－

    那时候的她，不过总角之年，因着父母早逝，她只得一个人到处替人g活，攥点微薄的薪资度日。

    可她不过是个nV孩，镇上的少年们见她落单势弱，几次找她麻烦，一日她终於气不过，扑上去将人给打伤了。

    对方脸上挂了彩，手臂上还有好几道咬痕和抓痕，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狼狈，撑着满身的伤走在巷口，终是不支倒地，就在她以为自己要Si了时，年少的靳尹突然出现，站在她的面前，笑得兴味盎然，问她要不要跟着自己，将她带回g0ng里去。

    从此，她随他入了g0ng，免去了在外头受人欺侮的命运，却自此被训练成一名冷酷无情的杀手。

    她习武，她当细作，她唯一的任务就是－－

    「你要记得，你的命是我给的，从今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上，你将对我唯命是从！」

    Y暗的光影里，周围是数不清的人影，横倒在地上，都是Si在她剑下的昔日同夥，一起进来的人中，唯有她一个人站到了最後。

    彼时少年的四皇子背着光，犹如一把开锋的利剑，他的脸上是一片看不清的Y影，但他的话却彷佛一滴浓墨，深深地滴入她的心底，永世不忘。

    四周刀光剑影，回首看去，几人早已渐显疲态，慢慢不支。

    池渊一边忙着应敌，一边要护着茹夫人，身上早已添了数道血痕，剑身染血，不住地往下滴；季纾本就不擅武功，几番攻势下，身上月白sE的衣裳被划破几道口子，狼狈不堪；而凌思思同样躲的辛苦，她纯粹是逢人便躲，实在打不过了，就仗着原主凌思嫒的武力值勉强抵挡。

    院内是一片混乱的修罗场，靳尹是其中唯一的例外，他无视着因他带来的混乱，只看见了院内东躲西藏，狼狈逃窜的凌思思。

    凌思思方才堪堪避过一击，还来不及迈步，只觉臂上一紧，是靳尹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後，抓住了她的手臂，眸光Y鸷，状如疯癫。

    「你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