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天亮之前
殿内,一名老臣和陆知行站在院中,看着眼前淡然处之的常瑶,难掩急sE。 太子妃自禁朝yAn殿,太子却未下令,因此在问审前一日,陆知行这才忍不住,和同样坐立难安的常家旧臣潜入殿中,亲自见她一面。 「是啊!那太子至今未曾对外公布他根本与你毫无关系,那在外人眼里,他就还是你的父亲,甚至还做出这样狼心狗肺的事,实在令人不齿!」陆知行说起这个,便想起常瑶多年来如何被他们蒙骗利用之事,心下更是气愤,手上折扇被他捏得几yu变形,叫他重重一拍,怒道:「不行,就算拼着我这一品君侯的身分,我也要去找太子说一说,看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他说着,转头便yu离开,常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叹道:「师兄你冷静点,不能去。」 「阿瑶!」 陆知行恨铁不成钢,那老臣面sE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常瑶看了他们一会儿,终是叹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麽,可我必须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 她站在院中,看着满园花草,却只独独将视线停留在角落里的一盆病梅上。 那盆梅花显然已经坏了,形貌乾枯丑陋,枝g突兀,枝上无花,唯堪堪挂着几片枯h残叶,摇摇yu坠。 「当初进京,太子赐他七品县令之位,朝中便无人不知,他便是靠着nV儿才讨得官职,是太子妃的父亲;而後,他又晋封东g0ng主簿,更是凭着一张善於讨好的嘴,哄得太子志得意满……」 陆知行暗“呸”一声,「什麽善於讨好,根本就是不要脸!」 「可就是因为他豁得出脸面,所以才有如今之位啊。东g0ng乃系未来的储君,太子妃更与太子唇齿相依,当初太子既藉少主笼络民心上位,嚐到了甜头,便不可能轻易舍弃,易了这储妃之位,毕竟陛下不理朝政,眼下朝野尽皆为其所控,他若想藉机称帝,最好别出乱子。」 「没错。而身为他的正妻,纵然已无情分,可若妻族出了偷天换日这样的恶事,动摇局势,遭人诟病,想必也不是他所乐见的。」 那老臣沉声接道:「所以,纵是端午将此事闹大,太子恐怕也不会深究。」 「那难道就这样了?」陆知行不可置信地看向面sE淡然的常瑶,「端午举报的那些事,我们都清楚是怎麽回事,不只是常主簿,还有池渊,甚至是太子,难道凌思嫒费了那麽大功夫,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他此刻看来,这般不公不义之事,常瑶素来最是看不过,可如今她面sE沉静,不见半点怒sE,陌生得宛如假人。 那老臣听见凌思嫒的名字,挑了挑眉,垂眸沉Y,却没有说话。 「若换作从前的我,见了这等不公不义的事,定然不会坐视不管;而这条毒蛇盘踞此间数年,造成那麽多罪恶,都是我带进来的,自是该由我而断!」 陆知行闻言,心中一紧,「你想做什麽?」 常瑶站在树下,日光於罅隙间透了出来,洒在她身上,将之身周镀上一层金h的光晕,「这打蛇打七寸,自然是要一击必中,彻底斩草除根,以绝後患的。」 她抱着那盆病梅,立在此间,yAn光破碎,h叶凋零,映得她面容苍白,脆弱又孤傲。 陆知行一时心头恍惚,说不出话来,倒是那老臣望着她,眼里闪烁着难明的光,迟疑地开口道:「他到底是……少主就真能下的去手?」 「自我知身为常氏後人,成为少主的那一刻起,我便背负着整个常家的责任,常瑶……从未忘本。」 帘卷西风,隔着一院方寸,目光相对,她抿唇望向他,眼里是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