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她创造了她,却不了解她
不跟奴婢说一声,三皇子那是什麽样的人啊,您就独自一人赴约,若是出什麽事了该怎麽办?」 「我这不是没事嘛……」 「还能没事吗?」碧草提高了嗓音,「多亏了季詹事,接到消息赶过去,将您带了回来,否则您让奴婢怎麽向大人交代啊?」 凌思思闻言,挑了挑眉,「你说,是季纾送我回来的?」 「是啊。季詹事说发现您时,你不小心跌下山坡,昨夜又下了场雨,这才着了风寒,赶紧将您送了回来。您都不知道,当时您浑身发烫,起了高热,都快把奴婢吓Si了……」 说起当时的景况,碧草还余悸犹存,连带着声音也带了些哽咽。 凌思思却没注意,纷乱的思绪忍不住回到昨夜,想起了季纾当时意有所指的那句话,依照他多智近妖的X子,眼下他已知晓一切,不知道会做出什麽来;且维桑现在他们手上,为了天河令,他们不知还会做出什麽丧心病狂的举动…… 她现在就这样贸然离开,也不知会引起什麽轩然大波。 就在她出神的片刻,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嘶鸣,旋即马车倏地一顿,忽然停了下来。 凌思思没有防备,身子一歪,赶紧伸手扶住车壁,抬手掀帘,朝车头驾车的端午问:「发生什麽事了?」 只见前头背对着她们的端午身子一僵,双手紧紧拉住了缰绳,盯着前头的某一角,半晌才回过头来,张了张嘴,道:「前面……有人。好像是受伤的师傅……」 「什麽?!」凌思思一愣,旋即一惊,忙不迭起身下车,跟着端午往车前树丛里卧倒的一个人影走去。 还未近身,空气中便有一GU刺鼻的血腥味,凌思思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GU不安的情绪,她凑近一看,有冰凉如水的月光照着树丛里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而他身上黑sE的劲装有了几处裂痕与破洞,显得狼狈不堪。 端午沉着脸,上前伸手想要扶他起身,手一碰到了他的肩,只觉得溽Sh一片,他身子一僵,愣愣地摊手一看,只见他的手上腥红一片;而不光是他的手上,目光移到了他身旁的泥土上,暗红一片,都是他身上的血。 x口那GU不安的感觉愈甚,凌思思咬唇,上前拂开了他脸上凌乱得遮住半张面容的碎发,看清了底下的面容後,双手一抖,竟是忍不住瞳孔一缩,惊呼出声。 眼前这个倒在树丛里,昏迷不醒,浸染鲜血的人是--维桑! 沉沉夜sE笼罩着整个风鸣山,亦笼罩着人心。 今夜无月,浓重墨云层层掩映,遮挡了月光如水,亦不见星芒闪烁,衬着这夜晚无声,更显寂阒。 窗边的蔷薇花已然枯萎,靳尹却没让人丢掉,仅是隔着,一双眸子无声地望着不远处静极的院子。 身後有脚步声近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为何不动手,还放她离开?」 语气轻淡无波,不过季纾却知这平静的外表下,藏着如何的惊涛骇浪。 他神sE未变,只是站在他身後三步处,垂首答道:「眼下天河令尚未到手,尽管大局已为殿下掌控,可首辅势力仍在,未有十足的把握,不宜提前开罪;更何况,有他在,她会回来的。」 他语气平淡谦和,话又说得在理,靳尹饶是心中不满,此时倒也不好说什麽;他回头看他,见他就站在身後,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不近也不远,倒像他的X子,不冷不热,叫人找不出错处,也不好朝他发难。 这样的人,彷佛生来就有种气质,无端地让人信服。 也就是这样气质,还有他出众的才能,才让他这几年将他放在身边,如此信任重用。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