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她和他的一千零一夜8
中灯火如织,远远望去连绵似海,映着檐上的维桑身影忽明忽暗,碧草抬头一瞬,见到了这样的他,不禁有些恍然,手中的笔一歪,眼看差点便要掉下屋檐。 一只手却更快,拾起了堪堪滚落檐角的笔,递给身旁的碧草。 今夜月sE醉人,连着酒意也升腾了不少,碧草接过笔,摇了摇头,思绪有些晕呼呼的,倒是一时下不去笔。 维桑瞥了她一眼,忽而开口:「写什麽呢?」 「下一期要交的文稿啊。」碧草顺口接道:「你都不知道,每个月这书坊老板都得催好几次的,烦都烦Si了。」 文稿…… 维桑想起了白日里在茶楼见到的签字售书会,顿了一顿,实在很难将眼前的碧草与畅销话本大家的形象连在一起。 「这话本子今日出完,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尾声,你还如此勤奋呢?」 「原本的故事是差不多……不对,你也看过?」碧草说到一半,狐疑地看向他。 印象里,维桑不喜读书,更是对坊间风行的话本无感,他怎麽会知道她的话本剧情? 难不成…… 碧草眯了眯眼,想到了某种可能,看向他的眼神越发古怪。然而,紧接着维桑的下一句话,很快就中断了她脑中的胡思乱想:「主上和夫人看过。」 「……」 完了。 她以凌思思、季纾和靳尹的三角恋情为底本,延伸创作的狗血Ai情故事竟然被老爷和夫人看见了,这岂不是乱舞CP,还舞到人家门前了吗? 碧草想起凌思思和她说过的词汇,一时脑中思绪如被雷轰炸,难以言喻。 倒是一旁的维桑神情自若,看开得多,「主上和夫人说,小姐身份尊贵,两个太少。」 「……啊?」 「男人,多一些才好。腻了才能换下一个。」维桑瞥她一眼,「他们说的。」 碧草:「……我这就改!」 说改就改,碧草说完,低垂着头,又继续在本子上振笔疾书。 身旁的维桑看了一会儿,见她提笔一挥,各种有辱斯文的情节如流水般滔滔不绝,嘴里的话想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你这话本还得写多久啊?」 「本来是想纪录过去来着,既是怀念,以後也好做些念想,应该也写得差不多啦。」 碧草手下一顿,眨了眨眼,想到了什麽,又往下看了过去,「不过,现在又多了新的故事……」 「新的故事……?」 维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见院里的一棵树下,一身白衣的崔司淮正坐在树下的石椅上,手边刚温好了梅子酒,酒香醉人,偎着月sE飘飘荡荡。 1 「嗯,新的故事。这个故事还很长很长,或许得写上许久。」 「很久……是多久?」 碧草沉Y片刻,「也许,得说上一千零一夜呢。」 维桑一愣,沉默不语。 他往下看了过去,正好瞧见树下的崔司淮遥遥举杯,敬了两人一盏,墨影白衣,清辉月sE。 远处,月牙g住山头,星子压低树梢,维桑听着夜里依稀捎来的竹叶声,无声地闭上眼睛,终有一天,他要让大盛变成了他们曾经想像的样子--长乐无虞,宁静安泰。 而一旁,有风吹过碧草手边的手稿,书页翻涌间,彷佛这些年所历经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化作一点又一点的星子点缀了黑夜。 这些年来,他们的身边走了很多人,又聚了很多人,岁月冲淡了恩怨情仇,丰富了一个又一个清寂的夜,最後只延续了浓重墨彩的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