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阳光之下
上前两步,紧盯着她的脸,凌思思却朝他艰难地轻摇了摇头。 若池渊真一直没走,守在这里,那难保靳尹也在,此时或许正躲在哪个角落,伺机而动呢。 「都别动!」察觉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池渊手下又一紧,有殷红的血Ye很快渗了出来,「殿下有令,凡阻挠者,杀无赦。季詹事可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若做出了逾越之举,坏了名节是小,恐怕还得白白送了命--」 凌思思闻言,听出池渊话中的杀意,心底一凉,正yu开口,却只听得铮然一声锐响,手中剑已出鞘,人影一闪而至,竟是维桑站在了季纾身旁,与他两相对峙。 随他这一出现,院内潜藏的几个影卫一下子现身,瞬间都亮了兵刃,围在四周。 院中刀光剑影,杀气尽显,凌思思看着对面的季纾和维桑,他们并肩而立,尽管面对着b他们多出数倍的对手亦不曾退却,只为了保护她。 季纾的视线与她交错而过。 「季詹事可知这是何处?」池渊面sE沉沉,一字一句尽是威胁,「这里,可是陛下的地盘。国玺所在,乃是帝王所在,国玺至今仍在陛下手上,新君未亡,身为臣属,尔等不顾君臣之分,犯上作乱,Hui乱後g0ng的下场,你们可想清楚了?」 「废话多了。」维桑皱眉,不耐道:「赶紧将小姐放了--」 话音未落,季纾已然开了口:「大盛大至政治外交,小至国朝琐事,凡靳尹拔剑所指之处,必是朝廷血洗之地,可你莫不是真的以为,都是靳尹之功吧?这麽多年,不管是内忧还是外患,皆翻不出大浪来,惧的是发纵指示者,而非只知攻城掠地的将士,抑或只知享乐纵yu的朝堂权贵。这些话,你可听明白了?」 他的话说得很慢,一字一句,尽是多年谋略後的淡然。 可就是这平平几句话,却已压过了包围院子的几个影卫,四下里静得骇人,此时此刻无人敢轻视这位文墨议论的东g0ng詹事。 池渊抿了抿唇,他虽未言语,然望着他的眸光却闪烁微芒。 其实他说的并非无理,历来功臣皆是狡兔Si,走狗烹。季纾身为靳尹最为信重之人,替他筹谋献策多年,才有他今日之功,可以说是他登基路上的最大功臣;然多年功勳,却是一笔g销,往日情谊全成了泡影,余下的只有刀刃相向。 对於靳尹来说,季纾之功有如行猎之人,发号施令,而其余众人则如犬类,依令而行;他尚且如此,他们几人的下场又会好到哪里去? 凌思思见他目光微动,想来内心已有动摇,她逮着空档,与季纾和维桑对视一眼,打算挣脱桎梏,不想池渊分神之际还能有所防备,察觉到她的意图,手下一紧,那搁在她颈前的剑收紧,凌思思吃痛轻呼一声,便有血sE渗出。 「老实点。」池渊面sE沉郁,冷冷道:「别想玩小动作,否则……」 他话未说完,可手中紧贴着她肌肤的长剑,却无声地昭示着执剑者的狠心。 一旦她敢玩花招,凌思思绝对相信,他手中的剑会毫不犹豫地砍向她的脑袋。 血sE映着雪白的肌肤,不断如珠般滑落,一滴两滴,对面季纾与维桑的脸sE也越发难看起来,却碍於凌思思的安危,倒真的不敢妄动。 紧要关头,忽然一道嗓音响起,急急喊道:「阿渊住手!」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院外,常瑶扶着本该陷入昏迷,倒卧病榻,纤细孱弱的茹夫人自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她面容苍白,泛着病态的青sE,一双眼望着院内无情挟持凌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