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利人的选择
麽觉得呢。」 凌思思回忆方才离开时,还看见那人从靳尹手上拿过银票时,脸上那抹贪婪满意的笑容,便忍不住感到可笑又可悲。 「能在靳尹身边做事,想来他也并不无辜,但若因为没有证人,而变成不存在的罪,那岂不是更加冤枉吗?这麽一想,其实也就是各取所需而已呢。」 各取所需……是啊,他们是都从这场贸易中得到了想要的,但凭什麽旁人就要为此牺牲呢? 这本就不是场公平的交易。 常瑶咬牙,眼神闪烁了几下,思索半晌才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做下这些事,对他我自已无甚旧情可念,只是到底名分尚存,有些话想听他亲口说。」 「这还是不了吧?我听说入了刑部大牢的罪人,都得遭到刑罚,恐怖得很呢。」凌思思转了转眼珠,又笑:「况且,既无旧情,又何必要去呢?」 从司天台离去,季纾折返衙门与太子会合。他来时,公开会审已然结束,靳尹正在里头和刑部的人议事,他在廊下站着,隐隐约约听见了几句谈话,一时是“常主簿必除”,一时是“那场火委屈你了”云云,然後是什麽人的奉承声。 他站在廊下的Y影里,忽然想起步夜在司天台上说过的一句玩笑话,厚云积发本是积累许久,纵然天明,可什麽时候方能天光大亮,得见万里晴空呢? 薄薄的一线日光自身後照来,明亮之地皆是漂浮的尘埃。 是靳尹议完事,自房中走了出来。 季纾很快将自己从方才短暂的恍惚中cH0U离,微微俯身,道:「微臣见过殿下。」 房内,太子身後的几个刑部官员,自二人身侧路过,往日於朝堂上见过这个深受太子信重的东g0ng詹事,见他此时出现在此处也不意外,只客气又疏离地点了点头,很快离开。 季纾眼角余光瞥见一道浑身裹在黑sE斗篷里的人影,内心微动,面sE却是不显。 「你来了。外头怎麽样了?」 靳尹面sE如常,闲话一般问起,季纾却知道他问的是什麽。 「真凶绳之以法,百姓之间虽有感叹,可对殿下和太子妃大义之举却颇为赞赏。只人非草木,太子妃起初看着漠然,称与那人恩断义绝,後却仍不免伤怀,方才在门外遇见了凌侧妃,似乎想入大牢见其一面。」 常瑶当初知晓真相後对常主簿的怨恨他是清楚的,但说让她亲自当众揭发常主簿,其中没有其他目的,靳尹本还有些不信,不过听他这麽说,他才松了口气。 「到底相处多年,常瑶X直单纯,为他伤怀,也是情有可原。」 他想了一想,到底不能完全放心,遂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时安呐,此事你做的很好,有你帮着本g0ng,本g0ng确实放心。只是,今日公堂上这麽一出,怕是将清流一派得罪了不少,刑部那里,还需你来处理。」 这样的话,季纾并不陌生,他言下之意是让季纾替他处理了常主簿,他知道太多,纵然遭遇此事,心中自然怨恨难平,难免逮着机会说出些不该说的话来。 这麽多年,他跟在太子身边,人人都道他清白,可却不知在这样的人身边,哪能真正无瑕? 他没有反驳,只深深拜过,如从前那样谦逊平静,道:「殿下放心。」 有风吹过,道路两旁树影摇曳,满地纷乱。 季纾出了衙门,缓缓走在大街上,动荡一时的案件暂时落幕,城中彷佛又恢复到从前的烟火气息,他混在人群里,随着人流,走到街角一辆停驻的马车旁。 三三两两的人群中,那辆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