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她和他的一千零一夜1
难言的愁绪,呜咽曲折,令人不由得跟着感到难过;便如於大雪的窗口,看见了被折断羽翼的伤鹤,孤独地困在晦暗的角落里,因无人闻问,便只能於黑暗中藏起苦痛,独自T1aN舐伤口。 她绕到了那株梅树之前,终於看清了那人的面容,这个人她认得,是平常太子身边最得信重的辅臣。 他听见了她的脚步声,笛声一止,朝她抬眼看了过来,唤道:「凌侧妃。」 此时凌思嫒的形象与白日间见时全然不同,许是沐浴过後,一头如云墨发松松挽在身後,人前向来JiNg致YAn丽的妆容抹去,露出了娇美素净的一张脸,洗净铅华,竟增添了几分少nV的生俏来。 「你会吹笛?」 凌思嫒垂眸看向他手上的玉笛,她先前好像也在他身上看过,可从来不曾听见他吹奏,便只当作附庸风雅。 谁人不知,太子最是信重与他识於微时的辅臣季纾,日日都是要带在身边的,b之朝yAn殿里受宠的那位犹甚。 季纾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淡道:「从前学过,只是入g0ng多年,早已生疏了。」 他的话客气又疏离,透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 可凌思嫒不明白,继续追问:「可是我觉得挺好的呀,怎麽会生疏了呢?」 怎麽会…… 季纾有些嘲讽地一笑,拿着玉笛的手用力的发白,他想起了旁人私底下议论他和太子的龌龊之语,又想着自己与太子之间,确实也不甚清白,当年为了查明真相,投靠太子,却不想一路走来,他早已忘却初衷,就连自己也沦落人下,受主胁迫,壮志不得酬。 心已非清白,又怎能奏出高雅之音?不过平白辱没罢了。 可这些话,他并不能与她诉说,不等凌思嫒再次开口,季纾便将玉笛收入怀中,很快起身,「天寒地冻,侧妃还是不要在外游荡,赶紧回去吧。」 他朝她欠身做礼,当真如他所言,转身就走,凌思嫒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纵然并不真的受宠,可她贵为首辅千金,谁敢给她甩脸子? 她愣了一下,眼看着那道人影越走越远,才猛地回过神来,追了几步,高喊道:「等等!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季纾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温润如玉的一张脸,b周遭的白雪更素洁。 「你刚吹的那首曲子是什麽?」 她太好奇了。 真的很好奇,那首曾听过无数次的曲子,她翻找了好几本乐谱,可始终没能找到。 不料她会问这个,季纾有些错愕,半晌才摇了摇头,道:「此曲无名。」 没有名字吗…… 凌思嫒有些失望,转念又想到他是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有些傲气,不想让人染指也是正常的,於是很快释然,道:「曲高和寡……也是,未解曲中意,非是曲中人。」 曲中人…… 这种被折断羽翼,只能囚於笼中,供人亵玩践踏的日子,又怎会有人懂? 季纾挑了挑眉,盯着她眉眼间笼罩的淡淡忧愁,眼角无端地跳了一跳。 白雾如烟,雪白梅花簌簌落下,朔风翻飞,将花乱舞,他来不及欣赏这冬日妙景,便见花树之下、八角亭前,伊人黑发白衣,较之雪白,虚空中玉蝶缓缓飘扬,落於美人眉心,倏地点亮了眼前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