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只有你才做得到的事
陆知行哑然,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他目光复杂,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记得从前凌思嫒是最讨厌他的,两个人不对盘,见面就吵,怎麽就突然这麽相信他?你说,他们两人不会是有暗中联系吧?」 季纾没有看他,抬头望了望甬道尽头,碧落长空,缓缓开口:「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酒楼包间内,靳尚正斜倚在软榻上,x前衣襟微敞,几绺头发落了下来,一路隐在衣襟内,那画面说有多暧昧便有多暧昧。 修长的手状似随意地转动酒杯,似乎饮得有些高了,他微眯着眼往杯里一瞅,外邦的葡萄酒味香浓郁,醉人心脾,酒水中亦倒映出模糊的人影。 「好酒啊!好酒就该配好乐……来人,乐姬还没到吗?」靳尚高举着酒杯,朝外头喊道。 「来了来了!」门外,老鸨隔着门,带着讨好的笑应道。 端王是这里的常客,出手又最是阔绰,是此处最喜欢的那种贵客,自然不好怠慢。 只是,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因此,当已经买通老鸨,将乐姬掉包成自己,戴着面纱的凌思思抱着琵琶走进包间时,他愣是没有认出来。 隔着珠帘,她又戴着面纱,只能隐隐瞧个轮廓,他看不出是凌思思,自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凌思思抬手轻拨丝弦,试了试音。 靳尚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开口道:「开始吧。」 「公子想听什麽?」 乍一听这声音,靳尚微愣,觉得这声音好似在何处听过。 不过,他经常流连烟花场所,许是遇见了从前点过的乐姬,靳尚并不是很在意,随口道:「随意。」 他这般随和,倒让凌思思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他还得纠缠许久,意见很多呢。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结果也一样。 凌思思挑眉,纤细的手指在弦上逡巡而过,然後缓缓抬手,在靳尚的悠然等待中,拨了下弦,弹出了第一个音…… “锵--” 琵琶弦断了。 一声如裂帛般违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只见靳尚执杯就口的手一顿,脸上神情错愕,而整个包间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凌思思戴着面纱,看不清此刻神情,可靳尚想,绝对不是尴尬、害羞之类的,因为紧接着,她的下一个音再次以可怕的方式响起。 靳尚发誓,这绝对是他有生之年听过最惊悚的曲子,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绝无仅有-- 直到那宛如裂帛般的最後一个音落下,靳尚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他呆滞地望向珠帘後的人影,在脑中组织了下措辞,好一会儿才面sE复杂地叹了一句:「你这曲子,也太难听了吧。」 「是麽,我也觉得不怎麽好听。」 「那你还弹?」 「我不弹,你又怎能清醒?」凌思思知道他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索X也不装了,无辜地道:「谁让我每次都在这麽不正经的地方见你呢。」 靳尚无言,呲牙咧嘴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是我根本不想见你呢?」 凌思思没有回话,摘了面纱,掀帘而出,走到他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桌上无茶,她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随口问道:「听说,太子的旨意是让你後天出发?」 「怎麽,你舍不得我啊?」 「是有点舍不得。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这样的人才不好好待在帝京,跑去南方,是有些可惜。」 「祸害你还舍不得?」靳尚挑眉一笑,「别说你这是想留我啊。」 凌思思:「……」 「不过,」靳尚盯着她,俯身向她靠近,唇边笑意一下子消失不见,敛容沉声道:「你来这里,季纾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