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人类(十四)假名

    「卡尔？卡尔……」柯特看见卡尔一动也不动，立即担忧地拉住他，「你怎麽了？没事吧。」

    卡尔像是听见了柯特的声音，才从沉浸的思维中回过神来。他转头看了柯特一眼，飞快地答道：「没事。」

    但卡尔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再次伸出手去，触上了水母计算系统。但这次脑中没有发出警告声，也没有发生任何事，他的确接触不到里头的核心内容，这果然只是一个空壳而已：「是空的，主系统已经被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然而为了预防万一，天脑的主系统还留下了反追踪程式。

    柯特刚才没有中招，是因为他还在防火墙外，没有触及到主系统所要保护的资料；而卡尔只要透过感应就能获取入侵X的资料。相较之下，主系统便会判定卡尔更加危险，才把反追踪程式锁定在他身上。

    这一连串的C作太像AI会做的事了。卡尔甚至怀疑，这个时候的天脑其实已经具备自主思考的能力了，只不过受到环境限制，例如只能待在人类替它创造出来的躯壳里，所以还没达到真正意义上的觉醒。

    而就在卡尔想着这些的时候，柯特也同样在思考着：「为什麽要转移呢？这里不安全吗？」

    与其说他是在问卡尔，倒不如说他是在自言自语。或者藉由自问自答的方式b迫自己思考，寻找更多的线索或者原因。

    然而这次的撤离像是预谋很久了，现场被清理得乾乾净净，他们找不到更多的线索，也无从得知主系统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

    柯特仍是有些失望的，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在搜查其他房间时，他无意间找到了他父母的起居室。他会认得出来这是他父母待过的地方，是因为桌上摆放的一个布玩偶。那个布玩偶是个男孩的模样，又旧又脏，身上的缝线也歪七扭八的，但彷佛被Ai惜地抚m0过好几次，破损的地方也都被重新缝好了──柯特记得，这是他第一次手作送给爸妈的礼物，说是要代替自己陪在他们身边。

    柯特回想起自己当时的童言童语，有些怀念，微微笑了起来。

    他突然不想这麽快离开这里了，手里抱着布偶，坐在空荡荡的床板上，假想着他的父母待在这里生活的情景。

    卡尔看见了，也没有催促，只是坐在柯特的身边，大概是以为他累了想休息。

    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各怀心事。

    柯特的手指捏着那个可Ai的布偶，r0u着r0u着，突然感觉到布偶的肚子里有个东西，m0起来柔软且容易弯折，像是纸类的东西。他叫道：「卡尔。」

    「怎麽了？」

    柯特没有防着卡尔，把手中的布偶递过去：「里头有东西。你来拆，我怕我舍不得下手。温柔一点，不要破坏。」

    卡尔觉得奇怪，居然会有柯特舍不得下手的东西，但看柯特的表情，也不难猜出：「你父母留下的？」

    「嗯。」柯特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布偶，「我做的。」

    卡尔看了布偶好一会，才翻过面来，从破损b较大的缝线处开始拆。他的手指探进布偶的肚子里，在柔软的棉花团m0索一阵，而後果然cH0U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白sE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