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
“我知道…唉…我就是想…” 声音断断续续的飘过来,我刻意放重脚步、甚至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嗓子。 谈话声戛然而止。 “哟,什么好茶?赏我一口呗。” 我厚脸皮地坐下,自己给自己倒满一杯。 空气突然凝滞,像播到兴头的电视剧被人按下暂停一样不自在。我没说什么、喝完了手里那杯茶。 “至少20年以上的熟普吧二叔?啧,您可真有钱。” “滚蛋,”二叔又给我倒了一杯, “就你嘴挑,25年的、你小子今天有口福。” 我盯着那杯茶没动,兴许是25年前这个词刺激到我某根神经、有些什么东西不吐不快。我往右边看了一眼,自我坐下后、吴工就没吭过腔。 我站起身,跪下来、冲我爸磕了个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二叔忙过来拉我,被我挣开了。 “没事儿二叔,我说完就起来。” 我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爸,对不住。” “欠爷爷的明儿祭祖我会磕上,今儿得把话跟您说清楚。” “我知道,您对我的期望一直都是平平安安长大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快快乐乐混一辈子。我也知道,您为我放弃了多少。好好的地质学家不当了天天在家琢磨做饭逗鸟为了什么?不就为了把儿子摘干净么?可结果我下地倒斗折腾九门弄死汪家……没一件事儿能如您所愿。抱歉、一直在让您失望。” 我盯着眼前空地,没抬头看我爸、人在这种时候总会莫名的心虚和愧疚、长辈放弃一切替你规划了一条坦途、你却偏走上窄路,还要用他们的爱来威胁他们理解——这实在是卑鄙无耻,可又别无他法。你没错,他们也没错,那该怪谁呢? “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知道、您是长子,我是独苗。可是吴家的香火到我这儿……不怕您笑话也不怕您打我,我是真不可能继承下去了。” 我笑了出来,眼前闪过闷油瓶的脸、想着他现在在做什么?我奶奶会给他看什么? “爸,您要是心理憋屈不舒服、打我骂我都成。但是我说要和小哥结婚是真的,要和他过完下半辈子也是真的。您知道我的,一根筋倔得要死、认定了就没有回头的可能。真的,爸。我这辈子就这么着了,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他身边儿。”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没讲究。” 二叔插嘴,又试图拉我起来。 “父子有话好好说,跪着干什么。吴家没这家法,小邪快起来。” 我就着二叔的力坐回到椅子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看看我爸又看看二叔,我爸没什么表情、二叔脸上的担忧倒是很明显。我冲二叔笑一下,又偏头去看我爸。 “爸,你知道你那手串儿还有二叔的砚台、哦包括我妈的镯子奶奶的吊坠都怎么来的么?” 我闭了闭眼,强压着蓄势待发的泪腺。 “是张起灵那个狗东西留给我的遗产。” “就在西湖边儿上,他选了个鸟都不拉屎的断崖找了个洞埋进去三大箱。一箱金一箱玉还有一箱乱七八糟的。你们说,他是不是特别不是个东西?自己都他妈要死了还他妈想着让我娶妻生子留一对金玉良缘。” “十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