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离开
子就红了。 作为将门之女,徐焕从小到大送过太多人上战场,也经历过太多突然的永远离别,她知道挽留是没有用的。也只能红着眼眶看着哥哥,让哥哥注意身体,一路平安。 徐戎拍了拍小妹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妹已经长成了这么亭亭玉立的一位少女,“哥哥不在,你可不能没了监督就偷懒不读书。” 徐家世代从军,徐焕从小便耳濡目染,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喜爱的是骑马打猎,最讨厌被闷在屋子里读书。现在眼看着哥哥要走,徐焕也不像往日那样调皮了,不住的点头,“焕儿一定好好读书,哥哥回来若是提问,我一定对答如流。” 徐戎哈哈大笑,“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又耍赖。” 徐焕低下头,眼睛又红了几分,声音都带上了颤抖,“所以哥哥,你一定要回来。” 无限的不舍和依恋都浓缩在了这一句话里。徐焕不求别的,只求她的兄长可以平安归来。 徐戎心里一动,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把meimei揽进了怀里。 第二日是母亲的祭日,徐戎带着徐焕来了星原山,他们的父母长眠的地方。 徐戎在京城的这些日子有事没事就来墓前坐坐,因此墓碑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尘埃。徐戎把新鲜的祭品换上,点上三柱香插在了父亲母亲的墓前,拉着徐焕跪下了。 “爹,娘,二老有灵,孩儿不孝,不能留在徐府照顾焕儿,又要远走。”徐戎跪的笔直,“焕儿也长大了,懂事了,你们若是能看见现在的焕儿,定会十分欣慰。” 徐戎永远也忘不了十三岁那年,父亲徐冲在战场上被一根淬了剧毒的流矢所伤,那毒十分歹毒,刚开始并没有症状,徐冲也没放在心上,拔了箭就继续在战场上征战。谁知那毒半夜起了效,徐冲在将军帐中一命呜呼。自己的母亲看到运回来的父亲的尸体的时候,当场就吐血晕了过去。母亲本来就身子弱,被父亲的死刺激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最后的那天,就是在这样的四月,母亲昏迷多日之后许是回光返照,让下人扶她坐了起来。母亲出神的望着窗外府中那颗茂盛的桃花,小声喃喃道,“原来已经春天了啊。” 当年七岁的徐焕不懂得这是母亲生命最后的时刻了,扑上母亲,眼睛亮起来,“母亲是不是病好了?是不是可以和焕儿一起出去玩了?” 徐母想抬手摸一摸自己女儿光滑细腻的脸蛋,想拍一拍女儿乌黑柔软的头发,可是她已经虚弱的抬不起手了。于是只能笑着回答,“母亲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咳咳……怕是,不能……咳咳……和焕儿一起玩了。” “是哪里?可是带上焕儿吗。”徐焕急急的追问。 徐母摇了摇头。于是徐焕瘪了嘴就要大哭,被徐戎制止住了,“不要哭。母亲现在很难受。” 徐焕很是听徐戎的话,于是小姑娘就憋着声音无声的哭,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到最后憋得一张脸都红了。徐母看着心疼,“唉……咳咳……她还小……” 徐母颤颤巍巍的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一双子女的手,目光止不住的在这她放不下的牵挂上留恋,“娘亲和你父亲不称职,不能教养你们长大。戎儿你做哥哥的……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