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行李箱卸下来,说:“已经过了晚上九点,不方便进到nV生宿舍楼里,何况尽忠职守的宿管阿姨也不会放行,只能帮到这里了。” 她迟疑着:“啊?那麽……谢谢啦。”两个男生竟没有问她的姓名和电话,就骑上车离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宿舍楼前懊恼不已。 其实,最近几个月,她一直都在寻找和创造接近萧山盟的机会。她根据他的活动规律判断,他还没有nV朋友,因为他晚自习时几乎都是和陆琪峰在一起,或者单独一人。她在自习室见过他几次,可是每次他身边都没有空位,她没法坐到他身边去。她试着从他旁边走过,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他似乎忘记了她,并没有和她目光对视,或者主动和她搭话。 那麽,他对她究竟有没有那种意思呢?她知道有一种男生,越是喜欢一个nV生,越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和她说话,甚至不敢靠近她;还有一种男生,骨子里十分骄傲,即使喜欢一个nV生,也不肯放低姿态去追求她,他只是竭尽所能地在她面前表演,以x1引她的关注。萧山盟到底是哪一种男生呢? 这样的等待和猜测让章百合很头疼。在nV生的旖旎梦想里,总是由男生主动的。他骑着白马也好,骑自行车也好,还是穿着运动鞋跑过来也好,nV生享受的是被人欣赏和追求的过程。如果要章百合反过来主动追求萧山盟,似乎Ai情的味道就掺进了杂质,差了一点意思。 相思最苦,章百合渐渐熬不住了,她越来越感到气馁和沮丧。她开始考虑,其实主动去追求萧山盟也没什麽,只要是纯真的Ai情,何必在乎它怎麽开始呢?萧山盟是一块顽石,需要她敲打、啓蒙,赋予他灵X和Ai的能力。这个想法起初只是朦朦胧胧、若有若无,渐渐变得明晰、强烈,直至蓬蓬B0B0地不可遏制。 就在这时,她的高中同学、闺中密友云锦书把她的意中人带到她面前,说这是她的男朋友。 章百合在那一刻是崩溃的,心中百味杂陈,百感交集。在蓝sE餐厅的饭桌上,有几次她几乎要失态、爆发,要质问、诅咒萧山盟,所幸她的隐忍能力很强,她拼命喝酒,以强行压制从胃里反上来的苦水、酸水。而血Ye里的酒JiNg只起到麻醉药的作用,当麻醉效果消失,痛楚慢慢袭来,越积越多,越来越厚,她的四肢百骸酸软无力,内心深处却象是有一只手在拼命地拧着,是的,揪心的痛。 可恨的萧山盟,无耻的萧山盟,如果你不Ai我,为什麽要出现在我生命里?为什麽要在颁奖仪式上登台致辞?为什麽要送我回宿舍?大门口有那麽多人,为什麽偏偏是你送我回来? 等等,章百合这麽胡思乱想着,脑海里却又突然开啓一线光亮:萧山盟其实还是喜欢我的,他在蓝sE餐厅里见到我时的表情,那样尴尬、无所适从,怎麽可能是面对一个普通nV生时该有的表情呢?如果他对我压根就无动于衷,为什麽要掩饰他的内心,撒谎说从没见过我呢? 这样想着,章百合的内心又重新燃起希望,而且火苗愈来愈炽烈,烘烤着她全身的热血,她感觉自己似乎要沸腾起来。萧山盟不敢和她对视,不敢和她搭话,不过是因为他和云锦书有约在先,他是谦谦君子,不敢也不愿意脚踏两只船。云锦书只b她先到一步,一小步而已,说起来百合b她更早认识萧山盟,怪她过于矜持,以致错失良机。她还有机会,挽回的机会,公平竞争的机会,夺取最终胜利的机会,这关系到她一生的快乐和幸福,这次她一定寸步不让,寸土不失。 这样想着,脑子里翻江倒海,情绪异常亢奋,直到淩晨时分,她才昏昏沈沈地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