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到了活动那天,在校门口对面的「弥勒素食」吃完午餐,信步往「小福」走去。阿国大老远看到我,很高兴的叫我,迫不及待的伸出手,对我说:「你不是要送花吗?来、来、来,钱拿来!」什麽传情,跟本就是敛财。我把钱给了他,印象中还不便宜。 阿国把钱收下後,很高兴的拿起一束花,准备要起跑,很兴奋的问我:「送那里?」 我回答:「她在医学院。」 阿国的脸马上垮下来,吼着对我说:「医学院?那有人送医学院的?」说完把手上的花递给我,就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我叫他:「阿国,你不是说要帮我送吗?」 阿国背对着我,举起手摇一摇,连头都没回:「不送,不送,医学院不送。」 那束花之所以卖的b市价贵上好几倍,就因为他们帮你送,如果他不送,那就没有那个价值了,我也没必要买那束花。 於是我说:「你不帮我送,那花还给你,钱还我。」 他们用几张长桌,三面围着,另一侧靠着小福前的花埔围成一个方阵,这时阿国一溜烟的钻过桌子底下,躲在花埔後面的人群里,摇头晃脑,笑得龇牙咧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任凭我怎麽叫他,他都不理我,里里外外全都是「口湖」的社员,都穿着hsE的社服,除了阿国,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後来实在没办法,只好悻悻然的走了,往T育场走去,下一堂是T育课。 我手里拿着花,浑身都不自在。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买过花,这还是第一次,更别说拿花在路上走。高中时期的同学阿骅常说「花是娘儿们的事」。我们几个光棍同学,每次看到男同学,穿着学生制服,手上捧着花,总是又酸又不屑的笑别人很娘。 如今我手上拿着花,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脑海中第一个想法就是敢紧把花藏起来,想把花藏在书包里,可是又怕压坏,那花看起来蛮脆弱的,只好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 那这束花要怎麽办呢?不然把它带回家,cHa在瓶子里好了,那花看起来蛮漂亮的。 不对,现在才中午,下午还要上课,同学都是男生,连老师也是男生,我带一束花去上课,不是很好笑吗?如果有人问起来,很难自圆其说。 不行,这花一定要处理掉。这时,这束花就像是烫手山芋一样,不去不快。 抬头看到一个nV生,个小小的,绑个马尾,头低低的快步走过来,不然把花送给她好了。 我还没想到要怎麽开口,她就走掉了。没关系,那时候是午休时间,小福隔壁的普通教室前面很多人,随便再找个人送。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是一群一群,聚在一起,有男有nV,我不敢随便送,万一送错对象,可能很难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