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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家豪和他一样，觉得就此断了两人的联络有那麽一点点可惜，而抱着一丝丝两人的某种情谊能继续下去的希望。

    桌上仍是摊开的课本和自修，家豪穿的仍是不起眼的淡sE系衣服，仍是又短又贴的发型配上有点笨拙的眼镜。他平常就是用这些东西和一些刻意的动作、语气营造出一种气氛，让人相信他就算有点奇怪，怪的幅度也不大。他就是用这个不起眼高中生的脚sE罩住自己全身，勉强地活在这个正常的社会里的。

    「太不可思议了，不仔细看的话真的看不出来。」因为实在觉得神乎其技，百年忍不住这麽说了。

    当然，百年不是神经大条的人，跟家豪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知道什麽样的事会触动家豪的心弦，他不是不怕家豪生气，只是他不想把这件事当作空气就让它烟消云散。他看过家豪的另一个面貌，他不要家豪忘记这件事。

    「我第一次见面就告诉过你了，吴大哥。」说着，家豪开始做起了百年第一次见到那个像陶瓷娃娃的nV孩子时，nV孩子做的奇异动作：举起手来指了百年一下，然後用手指点了点他自己的眼睛，然後用五根手指头朝着百年做出一个像是花朵绽放的动作。「你…的眼睛…应该放亮一点。」

    百年愣住了，原来那时的动作是这个意思。

    「我试着提醒你，是你自己不看清楚的。」家豪满不在乎地说。不在乎的样子是装的，他已经假装太多事了，多一样不会有太多差别。

    之前百年向家豪问起那个nV孩子的事，家豪心里其实很开心，听着百年称赞自己「漂亮」、「梦幻」、「和花很相配」，他有一种不寻常的喜悦感觉。他知道百年忘不了自己nV孩子的样子，躲在「高中生马家豪」的眼镜镜片後面，看着百年说些对自己念念不忘的话，他觉得很享受，每次都轻飘飘的。

    他很希望这种状况可以持续下去，希望多品嚐一点以nV孩子的身分被喜欢的感觉。让百年继续当他的家教，是因为他心底深处奢望着也许百年不会在意，也许就算知道他是个男孩子，百年还是愿意称赞他漂亮。他其实很怕结果揭晓，所以一直漠然地盯着课本看，不愿意抬头。

    「你不该常戴眼镜的，眼睛这麽漂亮，应该秀出来。」百年又说话了。

    家豪一听有点讶异，眼睛不小心就飘到百年身上，他发现百年的眼神就像钉在自己身上一样，正在深深地打量他。

    如果是别人盯着他看，他一定会想大骂「看什麽」，那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但是百年的视线反而让他脸上一热，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他站了起来，说：「我不想看书了。」然後走出房间。

    百年跟着走到楼下，发现家豪窝在沙发上，正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乱转，他叹了口气，说：「上去吧，下个月就期末考了。」

    家豪不为所动，m0了m0头发，继续待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频道不断转换。百年叉着手站在原地想了一下，这种情况下专心准备考试的确太勉强了，於是他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天…那个拦住我的男人……」百年说到这，不知道该怎麽把这个句子完成，就这样断在那里，反倒是家豪问了：「他怎麽样了？」

    「他很得你的信任的样子，我看你一直紧紧牵着他的手，看来是感情很好的朋友。」

    家豪按遥控器的手停了下来，像是在选择适当的辞汇，不过在迟疑了几秒以後，说出来的话还是断断续续：「你…你不要误会，他是…不是你想的…你在想什麽！不是你想的那样喔！」

    「那是哪样？」百年看着家豪，耐心地等答案。

    其实家豪根本不用跟百年说那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