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独美线)
下了课也得扯着画镜的袖子要故事听。 “相先生相先生,后来那长公主怎么样了?” “她啊,她逃出囚牢,浪迹天涯去了。” “好诶!” “天色不早,你们该回家去了,不然又得挨打。” “知道了知道了!相先生明天见!” “相先生明天见!” “好。” 画镜站起身“目送”那群孩子,此时忽有微风拂来,飘摇着他的衣摆和蒙眼带子。 在外边藏了一整天的妖尊走出树丛,站定在画镜身侧,他问:“你眼睛怎么了?” 画镜并不惊讶妖尊会寻到自己,毕竟草木皆为他耳目,妖界找不到自己,接着就会搜罗南明岛,人界……早晚都能找到的。 “不妨事,已经无所谓了。” 画镜稍稍偏头,冲妖尊笑,模样自在而明朗,一派温和随性。 妖尊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画镜——仿佛对一切都释然了。 一双金瞳微颤,妖尊忍不住心疼的将画镜碎发别到耳后,他恍惚明白过来,画镜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 “……愿意与我回妖界吗?” “不,这里就很好了。” “那我可以常来吗?” “不吓着人的前提下,当然可以。” 画镜自在从容,嘴唇始终微微上扬着。 妖尊心中一动,轻声“嗯”了一下。 …… 第二个找来的是白栖迟,他的伤已经养好,这脚刚一落地就听见朗朗读书声,忍不住疑惑的抬眼环视四周,屋内是一群孩子面向着端坐在高处的画镜,他一手端着书,一手晃悠着像摆设一样的戒尺。 ……他的小狐狸居然在教人族读书? 白栖迟感到不可思议,想上前去时被妖尊抬手阻挡。 “别吓着人族,有事下课说吧。” “……嗯?” 妖界之主跑来这当个守门的,说出去搁谁信。 白栖迟眉角一跳,不信也得信。 过了几日之后,白狐城又来了一个冷面的教书先生,叫白栖迟。 等下课孩子们都散了,白栖迟这才撤下幻术,显出满头银发和一双银瞳。 画镜正好收拾完课本,偏头问白栖迟:“族长这银发是怎么来的?感觉不像妖尊那样是因为年纪大了变白的。” “天生如此,出生时还被说成是祥瑞。” 白栖迟转身看画镜,还伸手去替他拎书箱,另一只手顺带牵着画镜的手掌,慢悠悠往家走。 “族长不回族里去了吗?” “我不像妖尊那样日理万机。” “……族长还挺闲。” “你何时学着调侃人了?” “……呵。” …… 第三个找来的是齐司封,这个时候白栖迟已经在白狐城教了四年的书。 “月狐族长真是闲得很呐。” “没有小蛇君闲。” 两人俱都不阴不阳的客套着,但白栖迟终究是只老狐狸,没过一会就踩着齐司封的尾巴,把人气得脸色铁青,险些掀了桌。 “当心,那是画镜攒了半年月钱买的桌。” 白栖迟平静的喝茶,好意提醒齐司封。 画镜此时正好给学生们讲完故事,回来开门就闻到一股子火药味,他低头微微皱了皱眉道:“可以出城外打去,别忍着。” 免得拆了我的小木屋。 齐司封看见画镜回来哪还有火气,一个箭步上去就想抱画镜,结果被画镜用灵力挡住,闪身扔出屋外。 不过一会,白栖迟一脸淡定的端着水杯,也被画镜推了出来。 把这俩留在屋内,画镜明早就别想起来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