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跑吧
论大局来看,这本就应该将画镜送出去才对。 妖尊却久久难以抉择。 蛇君占了上风,故意对外宣称狐狸是他的妾室,将妖尊贬做小人。 众妖也知道妖尊被狐狸精勾引,此时竟然为了一只狐狸精而罔顾妖界安危。 妖尊头一回怒不可遏,想活生生掐死那乱传谣言的齐九怀。 他周身素来被植物花朵包围,但此刻的怒火却把它们都给吓焉了,连花骨朵都不敢长一个。 画镜走了过去,喊了一声 “妖尊。” 妖尊一愣,盯着画镜久久无言,他眼瞳中的情绪复杂晦暗,龙生长久以来第一次如此纠结。 画镜叹了一口气,低头单膝下跪道:“妖尊,何苦为了不属于你的感情,罔顾妖界安危以及自己的名声于不顾?” 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吗? 妖尊眼瞳微动,眼中情绪依然翻滚。 “这份感情终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化消散,沉溺于其中,只会让您越来越有失公允。” 画镜从容的劝谏,做尽了一副顺从恭顺的模样。 “我没有失去公允。” 妖尊眼睛颤动,他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心虚。 画镜则只是抬头静静看着妖尊,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将妖尊看透,甚至将他心里的那些东西照得无所遁形。 妖尊被他看得倒退了一步,甚至转身离去,背影堪称是落荒而逃。 画镜目送妖尊离去,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画镜会感觉到妖尊像个孩子。 终于在重重压迫之下,妖尊对画镜开口 “你可愿……回到蛇君身边?” “愿意。” 画镜毫不犹豫的回答,让妖尊转过身去,支在腰前的手无意识的在攥拳。 画镜撩起前摆,庄重的对妖尊下跪,他道:“此次便是小狐最后能帮得妖尊的事情了。” 这次回到齐九怀身边,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思及此,画镜又开口道:“妖尊可有法子杀齐九怀?” 妖尊身形一僵,他迟疑了许久才说:“齐九怀牵扯太多了,我若参与其中杀他,那他一死,他的党部必起sao乱,不值得。” 这番言语,已经有了过去妖尊的模样。 画镜微笑着点头接话 “妖尊只需都交给我,万事不过是我一介小狐来返勾引妖尊与蛇君,只为搬弄是非罢了。” “……你应该知道那样的下场。” 画镜双手拢袖,年纪轻轻作出一副人族老者畏寒的模样来,他长叹道:“最坏结果无非是一死。” 总要有人背这口锅不是? 妖尊背对画镜许久,待平息了情绪之后转身拉着画镜起来,变出一个小盒子,顺手往画镜掌心塞。 “这是什么?” “是一种叫故人醉的毒,起效很慢,但中者必死。” “具体是有多慢?” “一年。” “这都够我跑路到仙界去了。” “那就跑吧,跑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