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十年人间(序)
傅晚舟在医院醒来,空气中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还喘气,却更像是已经死了。 行将就木之人,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腐朽、腐烂、腐坏的气息。 艺术家们,将其称为死亡的气息。 傅晚舟眸中无光,眼神空洞,大大小小的伤疤层层叠叠在手臂上,最深的一道划破了大臂静脉,这也是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十七岁的少年,了无生趣地躺在病床上等死。 后来的傅晚舟很难相信,原来他这样贪生怕死贪图享乐的人,也能做出这样决绝的事来。 他甚至连一封遗书都没打算留在这世上。 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被自己的亲生母亲迷晕了送上表舅舅的床这件说出去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的肮脏龌龊事。 他甚至不仅仅是一个男人的玩物。 傅晚舟想到这里,似乎是不忍再想,极其痛苦地阖上单薄的眼皮。 鲜血从他口鼻中奔涌而出,为呼吸罩蒙上了一层鲜红刺目的红。 连接在傅晚舟身上的各种生命检测仪器均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每一声响都是一种很深很深的锋利的绝望。 一个毫无求生意愿不愿意配合任何治疗的人,究竟要费上怎样一番气力才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就算救回来了,又怎么保证,他不会再一次寻死。 用并不锋利的瓷碗碎片划破大臂静脉,再从别墅的三楼跳下去,这件事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可傅晚舟做到了,他用并不锋利的瓷碗碎片一次又一次地割深伤口。 一次又一次…… 谁又能说,他仅仅只是一时冲动,而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大抵是傅晚舟身上萦绕的团团死气太过腐身坏骨,所有人都默认他最终一定会死,就连医生和护士都对他也越来越不上心。 仪器响了快三分钟,才稀稀拉拉有医生跑过来。 心电图的起伏越来越趋近于平直,警报声也越来越刺耳。 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