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ED
他的腰,使他不至于跌跪下去。好一会儿,穆谌才缓过来,他一言不发,神色枯槁地靠在墙边,低声啜泣起来。 穆允只能抱着他,轻抚他的背脊。 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偶尔穆允半夜醒来,去隔壁房间查看,发现穆谌坐在床边默默地哭。穆允没说什么,只是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房间,从那以后他们就睡在一起。穆允逐渐习惯把他抱在怀里睡觉,听见一声动静,穆允都会立刻醒来。有时候穆谌确实在哭,有时候他只是在做梦,梦见穆谌在哭。 穆允也会觉得精疲力尽,偶尔很烦躁。只是他一想到穆谌经历过的种种,就无法放心一秒。 穆谌依然害怕与陌生人接触,他没有任何朋友,也不会这里的语言,穆允是他唯一能依靠的人。这常常令穆允感到不安,但也偶尔自私地觉得庆幸。 哥哥只能在他身边。 无论如何,他终于达成了十八岁生日许下的愿望:他和哥哥要永远在一起。 生死不论的永远。 *** 穆森在十九岁那年的毕业假期,收到了加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本应当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她却为此和家里大吵了一架。原因是她不愿意去念大学。 父亲很生气,坐在客厅里抽烟。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过了一会儿,她听见父亲去开车的声音,连忙从窗户追了出去,“啪”地一声坐进了副驾驶。 父亲懒得看她,自顾自发动引擎,“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去接爸爸回家吗?我也要去。”穆森一边说一边扎起了乌黑的长发。 “他要是知道你不肯上学,会再被气得住院。”父亲没好气地说。 穆森不再讲话,赌气看着窗外。汽车行驶在熟悉的城乡公路上,两侧是金黄的麦田,空气中有谷物的甜香,落日在下沉,淌出一地碎金。穆森想起她更小的时候,就是在这条路上学会的自行车。 “父亲。”穆森仍然看着窗外,“洛杉矶太远了,爸爸身体不好,我不想离开你们。” 父亲沉默片刻,穆森知道他心软了。她继续说,“父亲,我可以去工作,我可以照顾你们。起码,在你们需要我的时候,我能很快就出现在你们身边。” “安娜,”父亲喊她的小名,“你知道的,我们的家庭从来不是你的束缚,而是你的支撑。” “我知道,可是……” “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父亲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再听了。” 穆森气鼓鼓地闭上了嘴。 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场,他们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电梯,往熟悉的病房走去。 “爸爸。”穆森敲了敲门,走进去。 里面只有一个很瘦的中年男人,他坐在床上,手边翻着一本书,神色似乎有些疲惫。看见他们,他眼睛亮了亮,很快露出一个笑容。 “哥,”穆允走过去,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感觉好些了吗?” 穆谌点点头,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