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事后
。 他将丹药一颗颗喂程染服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略显冰冷的唇,不由得微微一颤。 程叔叔他……好像变香了…… 那淡淡幽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竟扰乱了他的心绪。他强压下心头涌起的莫名渴望,帮程染掖好被角。脑子里一遍遍地斟酌着措辞,将道歉的字句掰开揉碎了掂量。 奉眠的药效果极佳,时至半夜,程染便悠悠转醒。守在床边的镜玄察觉到那气息异动,马上俯身查看,正撞上那双微微张开的眼眸——柔情似水,温润如玉。 他心头一颤,无数愧疚涌起,声音微微发抖,“程叔叔,您、您还好吗?” 见程染作势起身,他连忙靠近,稳稳扶住对方肩膀,帮他靠在床头倚好,还贴心地在他的腰后塞了颗枕头。 程染不着痕迹地细细打量着镜玄神色,低声应道,“已经无碍了。” 镜玄攥紧的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掌心已是一片湿凉。他半垂着眼,目光不知定在何处,“程叔叔,我……我对不起您。” “哦、嗯……”程染随口应着,心里却七上八下地慌了起来——此事虽源头在镜玄,可自己也并非全然无辜,现在听口气,倒像是把责任都揽在了他自己头上。他垂着眼思索片刻,淡淡开口,“莫要自责,我知此事并非你所愿。” 随即抬眼,对上镜玄隐隐泛着泪光的双眸,“别哭……” 看着他唇瓣紧抿,强忍泪水的模样,程染的心揪着痛起来,他下意识张开手臂,将镜玄揽入怀中,柔声安慰着,“乖,我不怪你。” 怪?他哪敢怪,自己当时虽然有伤在身,但也算半推半就。反观镜玄,受情热所困,又被秘境幻音扰了神志,那几日在自己身下仿佛个失了魂的娃娃,任他予取予求。 思及至此,他心底也不由得暗暗唾弃自己。可手上力道却丝毫不放,将那瘦削脊背牢牢锁在胸前。 镜玄被他按在胸口,鼻尖全是那惑人的馨香。他下意识伸出手臂环住程染的腰身,半晌后方察觉出不妥,挣扎着自那怀抱中起身。 “程叔叔,等阿炫下次入岛,我想……我应该向他坦白此事……” 程染点点头,镜玄已经有了他的标记,与其让程炫自己发现,倒不如寻个合适的时机将一切说明。 他悄然握住镜玄垂在一旁的手,轻声道,“也好,不管阿炫作何选择,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死死按住镜玄欲抽回的手,接着道,“你听我说完。” 眼见镜玄眉头深蹙,程染连忙开口,“阿炫虽性子温和,却也执拗。我怕他一时想不开……若是你们无法走到最后,我、我会负起责任。” “程叔叔,您不必如此。”镜玄微微侧首,避开了对方灼亮的目光,“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我怎能再拖累您。是我对不起阿炫,他是去是留,我都绝无怨言。” “您刚刚醒来,莫要思虑太多,修养身体为重。” 镜玄帮他拉好了被子,还贴心地放下床幔,“您好好休息,我先回房了。” 透过纱幔望着那道挺拔背影,程染慢慢抬手,将指尖压上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冷冽的幽香,令他兴奋到瞳仁微微缩起。 品尝过鲜血的甘美,心中那头欲望的野兽已经全然苏醒,再也无法压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