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抉择

地，不动了。

    餐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四个男人粗重得像风箱的喘息。他们背靠背瘫坐在地上，汗珠从额头、胸膛、脊背不断滚落，混着刚才搏斗蹭上的灰尘和血渍。目光都死死钉在门上那个刺眼的“1/4”上。

    陈浩宇猛地一拳砸向地面，指骨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皮开rou绽。“……都怪我，”他声音低哑，带着颤音，“我没看住他……”

    陆沉舟喘着粗气打断：“放屁……我离门最近……”

    绝望像冰水，浇灭了那点刚燃起的火苗。

    就在这时，更深的寒意攫住了所有人。

    手腕上，那圈代表钥匙的淡蓝色光环，同时闪烁了几下，迅速黯淡，像耗尽了电，彻底熄灭。

    门上的“1/4”也同步暗了下去，变成死灰。

    “检测到同伴失去意识，钥匙能量连接中断。”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倒计时显示：45:00。

    陆沉舟猛地站起来，暴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妈的！怎么办？把他们弄醒？！”

    孙昊哲捂着还在抽痛的腹部，看向地上昏迷的三个演员，又看向彼此空荡荡的手腕：“规则只说‘同伴’……没指定一定是他们。”

    陈浩宇抬起头，眼神锐利起来：“钥匙的能量……来自‘连接’。也许，我们之间……也可以建立连接。”

    赵铭远一直沉默着，这时缓缓点头，声音干涩：“我们赶紧试试，没时间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

    “怎么弄？”陆沉舟问，眼神扫过其他三人赤裸的身体，意思很明显。

    “必须……像之前那样吗？”孙昊哲声音发颤，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汉森，又迅速移开，脸上血色褪尽。仅仅是提出这个可能性，就让他感到一阵反胃。

    陈浩宇沉默地点点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看向陆沉舟，这个一直并肩作战却也时常针锋相对的同伴。“我们先分组。”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和沉舟。耗子，你和铭远。”

    陆沉舟眼神复杂地看了陈浩宇一眼，有抗拒，有尴尬，但最终被紧迫的时间压了下去。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行啊，队长。这回你上我下，还是我上你下？先说好，老子不喜欢被压。”

    这种时候的嘴硬，反而冲淡了一些令人窒息的尴尬。陈浩宇没理会他的挑衅，直接走向餐厅一角相对干净的空地。“轮流。”他言简意赅，背对着另外两人，开始活动有些僵硬的四肢。

    另一边，孙昊哲和赵铭远之间的气氛更加凝重。孙昊哲看着赵铭远的眼睛，脚步有些迟疑。赵铭远却先嗤笑一声，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怎么，耗子？嫌弃我？还是怕我像汉森那样对你？”

    孙昊哲猛地摇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不是嫌弃，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对即将发生的事，对赵铭远此刻的状态。

    “别磨蹭了！”陆沉舟在不远处不耐烦地低吼，“时间不等人！”

    陈浩宇和陆沉舟面对面站着，赤裸的身体上汗水未干，伤痕累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一种诡异的沉默。

    “谁先？”陆沉舟打破沉默，眼神飘忽，不肯与陈浩宇对视。

    陈浩宇深吸一口气：“我先来。”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受不了，可以告诉我。”

    陆沉舟像是被踩了尾巴：“少废话！老子什么阵仗没见过！”话虽如此，当他看着陈浩宇跪下来，靠近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