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上）

    文书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念头。

    或许是此刻气氛太好。还未完全黑透的天空是极其纯净的深蓝，室内暖黄色的照明灯把一切都晕染得柔和，两个人相互陪伴在这遥远的异国他乡，似乎一切都变得自由。

    或许是傍晚时两个人逛超市恰巧路过摆放着颜色各异的瓶瓶罐罐的货架。

    又或许，是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更多的，何也与自己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关系变化中的一点点真实。

    太快了，文书承对自己说。

    那天清晨的所作所为已经是他一时冲动不顾后果的错误，尽管何也并没有表露出一丁点抵触和排斥，但还是太快了，他不知道这对何也来说算不算是冒犯。

    他看着何也愣在原地，颇为懊悔地收回手：“对不起……”

    何也却追了上来反抓住文书承的手臂，呼出的气息有些不稳：“……确定吗？”

    “你要吗？”得到回应的文书承胆子也突然大了些，他反问道。

    文书承能听见何也清晰的呼吸声，可他说话的声音却小得不能再小：“好。”

    “那……你先去洗澡。”

    两个人的紧张情绪在这间窄小的房屋里叠加，让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何也还是小着声音，转身走向浴室的动作也板正起来。

    何也以一种刚升入小学的小学生都无法与之媲美的乖巧坐姿，僵坐在床沿边。

    他早在文书承开口说出“上我”这两个字的时候就勃起了，整个澡洗得是细致又持久，也没能平复他硬起来的东西。

    他很难去界定真正开始对文书承产生欲望的时间点。总之在文书承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尝试着再一次打开GV观看，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幻想着文书承的脸和身体痛快地自我解决了一把之后，彻底妥协。

    等待的时间一分一秒艰难捱过，他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一边想着文书承怎么洗得如此之久，一边又害怕文书承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会难以控制地紧张，虽然此刻已经非常紧张了。

    何也坐得腰都开始发酸，他刚站起身准备小小地活动一下，文书承就打开了浴室门。文书承没有穿上衣，只是简单地围着浴巾。他关掉浴室明亮的灯，房间里又暗了下来。

    然后文书承一步步走向何也，却让何也突然就忘记了呼吸。

    文书承靠近时，身体还带着刚出浴时的热度，他的目光从何也的脸向上移动至仍湿漉漉的头发，呼吸都变得犹豫起来：“要不要……帮你吹头发？”

    “啊，好……好。”何也这才吸入一口氧气，乖乖坐回床上。

    文书承弯腰拿吹风机给它插上电的时候，身体擦过何也的肩膀，何也的紧张就又增添了一分。之前两个人仅仅只用手的时候，气氛再到位，情绪再高涨，也和此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热风吹在耳边，头发被文书承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