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四)发烧
他向来没多少表情,语气也总是冷静过头,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顾言看不出秦瞻有没有生气,或者是因为自己而感到不耐烦,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听话地照做。 到医院做完检查,顾言看着高达39.5度的体温,一时哑口无言。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烧到了这么高,等回答完饮食睡眠情况等等一系列问题,又被医生说他身体底子差,经不住这么折腾,顾言已经是坐如针毡,第一次体会到差生开家长会的心情。 祁均遥跑去找地方抽烟,护士扎完针离开病房,一直没说话的秦瞻站在他床边,开口道,“输完液回庄园休息几天,工作先请假。” 顾言没想到秦瞻会直接让他回去,他沉默两秒,说道:“家教不能随便请假。” “我可以帮你找人代课,或者直接辞了。” “不用麻烦,我没什么大事,明天就能回去工作的。” 顾言直接回绝,他莫名又开始紧张,垂着眼不去看秦瞻的表情。 秦瞻走到床边的靠椅上坐下,忽然道:“你银行卡上的钱还没动过。” 秦瞻通知林恒安每个月定时打钱后就没再管过,直到前天看到他在酒吧打工后,去查了流水,才发现那张卡近期没有任何支出记录。 顾言不说话了,一声不吭地坐着,没有插针的右手紧捏着被子,摆出一副抗拒的姿态。 秦瞻转而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不需要。” “顾言。” 秦瞻平静地喊他的名字,顾言抿着嘴,明白自己这话有些无理取闹。他没和秦瞻交流过几次,更不可能和他起冲突,即使如此他也对秦瞻有着没来由的畏惧。 僵持片刻,还是顾言先撑不住,改口道:“我在这边也可以休息。” “你现在的样子没有任何说服力。” 顾言无可反驳,他别过脸,喉结滚了滚,终于小声道:“我不想回去。” 秦瞻沉默片刻,最后还是问到:“原因呢?” 没人说话,顾言看着软管上滴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打定了主意不回答秦瞻。 一阵震动声突兀地响起,秦瞻看了眼手机,站起身拿着手机往病房外走。顾言放松下来,疲惫地靠在床头。 祁均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直站在病房门口,看到秦瞻出来,他摊了摊手,毫无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想打断你们谈话来着。” 秦瞻没理他,转身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祁均遥没去打扰顾言,走到不远处的座椅上坐下。处理好一些工作上的事,秦瞻挂断电话,看祁均遥还在外面,走过去道:“今天麻烦你了。” 祁均遥摆摆手,“客气什么,倒是我还没问过,你弟弟怎么跑我酒吧打工去了?” 秦瞻也在椅子上坐下,简明道:“他说想搬出去,我就让他搬了。” 祁均遥嗤笑,“他说搬走你就让他走?想什么呢,要换了秦洛笙你能同意?” “没必要强迫他留下。” “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秦瞻没回答,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祁均遥半开玩笑道:“我看他挺欠揍的,你要不想管我可以帮你。” 秦瞻看他一眼,“看来你还挺喜欢他。” 祁均遥咂舌,“你这话说的,我像个变态一样。” “难道不是?”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