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受罚
到期限结束。 对于没有修体的弟子而言,这毫无疑问是折磨,水流会将皮肤洗刷到通红,肿起的皮肤在之后的几天里都会持续发疼发痒;此外还会被前往主殿学习的其他弟子看到受罚的样子以作警示,颜面上也难以容忍这样的刑罚。 萧凤被罚了三天,乃是常人无法忍耐的强度。 赤足伸入水池中,认识的同门弟子站在外缘,看他的眼神各种各样,萧凤长长吸入一口气,让寒气进入身体五脏肺腑,慢慢和自己的火灵根相融合,如此在彻底被礼泉之水覆盖时,才有喘息的余地。 几乎是一进入,他就冷得不自觉哆嗦起来,饶是如此,他依旧挺直后背,如月下兰桂沐浴芒光般高傲而倔强地站着,留下一道边缘淡白的身影,在外面看来影影绰绰,没有实感。 他站在水下,寒冷的水几乎把他的五感冻结,guntang的心也冷静下来。 强力的水将他发冠冲散,衣襟全部打湿,透出一点rou体的颜色出来,但是因为身上所穿衣物乃是门内特制,因而不会被水流撕裂成碎片。萧凤垂首,听不见水流以外的任何声音,双手双脚也抬不起来,乌发海藻一般黏连在他的后背。 水下站立一日,几乎已经耗尽了身上的力气,始终学不会适应这种克制。 他在一次次磨难里呼吸屏气,用晶寒压抑平日修炼时诞生的邪火,突然明白师尊为何让他站入礼泉受罚。 所有人都道他脾气不好,需要水来灭灭风头。 第三日午时,天色慢慢变浅,徐拂青提着一绳油纸包着的绿茶饼叩响萧凤住处的木门。 开门的人自然是他的贴身杂役赵释,将门打开一道头宽的缝隙,见是大师兄,将门打开了一些。 “大师兄好。”赵释说,“不知这么晚来有什么事么?” “萧凤呢?”他将绿茶饼放在赵释手上,目光看向里处,萧凤对住所无欲无求,自己住的木屋几乎是一眼就能忘空,里面没有人影也没有动静,显然是不在这里。 赵释沉默了一会,语气不是很好:“大师兄没在主山见到萧凤?他这两天没回来过。” “两天?怕是又被师尊罚了。”徐拂青转身要走,却被赵释叫住。 “大师兄。” 徐拂青微微偏头。 “求你在大长老面前劝劝和,萧凤最近底气有些虚,可能受不住太严苛的责罚。” 徐拂青冷冷道:“自不用你多说。”言罢御剑而行,直往主殿方向。 赵释将手中绿茶饼放在桌上,他认得这物什,过年下山采买的时候看到城镇里有一家很火热的饼档排满了队,里面点心琳琅满目,偷偷跟下山来的萧凤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后买的就是这个味道的饼。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了掌苍群山,千意琅混杂其中,强忍着自己的眼睛不要到处乱瞟,掌苍云天确实比冥泽湖更阔绰,结界包围群山峻岭,须得数十位修为深厚的前辈结成阵法。 方圆十里,都在掌苍的庇护之下,没有修为的人,只晓得这是一片荒山,殊不知皆为幻象。 二长老领着金笛、周芗等人,来到主殿拜见掌门大长老。 千意琅行了个礼,道:“在下冥泽湖千意琅,斗胆请求访历掌苍云天,拜见拓弘真人。” 拓弘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