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坦诚
的表情,不知他所言是否认真,可赵释头发散落,挡住了前脸,他只能看到染血的腰带,一圈一圈缠在脖子,和他硬挺的下颚棱角,从这个方向去看,是冷漠、无情的弧度。 “别糊涂。”他闷在被子里良久,终于憋出这么几个字。 赵释看着像是心情很好,咬了一会他的耳朵便松手了。 “这几天有没有涂护心油?” 萧凤黑着脸把凌乱衣服拉好,指着门口没说话,无声的逐客令让对方无奈地叹了口气。 出门前赵释叮嘱他要好好休息,记得上药。像是良心发现一样,半个月都没来sao扰萧凤的清静。 趁着这段时间,萧凤将赵释原来住的柴房拆了,把能砸烂的都砸烂了,再叫工坊的人过来在山腰一处风景更好些的地方建了座小院,亦是简陋,但遮风挡雨,装点一番也能赏玩。 在小院建好前,他就坐在木屋的椅子上,听上山的脚步声忙忙碌碌,搬上来的木材、石料堆积很高,外门弟子的交谈声有时候会穿越百米被他听见,不知为何,并不觉得聒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突然盖新房,攒了许久的灵石一次又花光,许是刚从徐拂青那儿回来,不习惯一个人生活。 徐拂青的警告行之有效,回到学殿时,没人再找他麻烦。 甚至他盘膝坐在蒲团,研习桌上功法,四周都无人靠近,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接近就会被传染的病,方圆两米,无人落座。 讲授完毕,萧凤起身离开,金笛跟在他身后,出声喊他。 “萧凤。” 被喊的人回头,见金笛快步作跑步,在他面前停下。 “你,你身体好些了吗?那天我是无意撞见......我尝试了阻止二长老,但师兄还是稍晚一步,不过没关系,你什么都没说......” “说完了?”萧凤打断了他,转身又要走。 “等一下!”金笛拉住他的衣袖,“我只是想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萧凤哼了一声,将袖子从他手中抽出:“事情结束了来割席,阁下真是英明磊落之人。” 脸上青红,这个素来自信得意的京城贵族弟子被众目睽睽下嘲讽,心里自然难堪,可是想到当日萧凤被囚于地牢,又用了那样下三滥的逼供手法,所遭遇的耻辱又哪止一星半点?他吞下这口气,趁着萧凤还未走远,朝他喊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干坏事的人!” 深呼吸着,萧凤难以言喻自己心里的感受,是啊,他一直都不是那样下作的小人,哪怕是快要饿死了,他依旧谨遵母亲的教诲,不偷他人一米一面,最落魄的时候,在街上看到行乞的小儿,也会将仅剩的干粮分一小半给她。就是他这样的人,被指责辱骂污蔑,他要是真想要做个受人喜欢的人,大可以顺着台阶干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行为,做个黑白混淆的圆滑人物,反正在那些人眼里,自己一直是个坏种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