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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薇来说,只有颜汀配得上她。 她以为自己只要像在国外时那样装装可怜,哭一哭,就有无数的男人为她擦泪,再轻声细语哄着。 但自从她回来之后,颜汀不仅对她的示弱熟视无睹,反而经常漏出厌恶的表情。不接她的电话是常有的事,就连今天上颜氏的门,都是难上加难。 颜汀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甚至连手边的纸巾都懒得抽出一张递给她。他的心里毫无波澜,在商场这么多年,程薇如今的本质他早已看清,实在没什么必要谈合作或是打感情牌。 年少时父母的教育他还谨记在心,要绅士的对待每一个女孩子。 颜汀看了她半晌,忍下心中的不耐开口:“哭完了吗?哭完了我让秘书送你出去。” 他自认为做得很好。 程薇的手段使尽了,奈何颜汀就是不搭理。她拿起纸巾擦干脸颊的泪,收好刚刚从公司带过来的计划书,她看着头也不抬的颜汀,用了最后一个方法。 她说:“汀哥,我可以治好颜灿。” 颜汀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透露的不再是浅显的厌恶,而是更深层的,让程薇有种毛骨悚汗的错觉。他的声音低沉,噙着警告的冷意:“程薇,谁准你拿我弟弟开玩笑了?” 程薇的手心紧张到出汗,用力的指节泛白,她强装起自信和颜汀对视,“我没开玩笑,汀哥。你知道我家里是做什么的,我敢说出来,就是有这个能力。” 颜汀没说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程薇的脸上打量。 程薇心中激动,面上却没有表露,她知道现在颜汀的心里肯定在动摇,所以她继续加大力度说:“两年,最多两年,我保证。” 颜汀向后靠在椅子上,从鼻腔轻轻发出一声笑,程薇撞进他的眼底,幽深看不到底。 “报酬。” “我不要报酬。”程薇说:“我只要你原谅我。”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走远,颜汀坐在椅子上,无数个念头在心中闪现。他不得不承认,程薇家确实是首屈一指的制药世家,今天她说的话可能只有一分真,可即便只有一分真,对于颜灿来说那也是缺之不可的。 天气渐渐热了,颜灿在阳台待的时间倒是越来越长了。 傍晚六点,是颜汀回家的时间。 颜灿听见汽车的行驶声,刚刚还伸在窗户上的脑袋马上就缩了回去,他兴高采烈地在自己房门口,等着颜汀上楼。 “小灿。” “哥哥。”原本还开心的颜灿在颜汀靠近之后,立刻推着轮椅往后退了一步,他皱着眉朝自己的鼻尖挥手,有些不开心地说道:“你别过来。” 颜汀的脚步停在原地,他不明所以。 颜灿紧紧抿着唇,沉默半晌,才开口:“哥哥好臭。” 好臭。 好讨厌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