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男友的批，怎么开口?

他发了定位，询问是否要见面，那边便再无声息，像是消失了一样。

    跳动的心也因此慢慢冷却。

    顾知行心里清楚，叶淮那天答应交往，或许只是出于一时的勉强，甚至可能只是不想让他难堪。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叶淮会突然发来一条消息，冷静而直接地告诉他：“我们还是分手吧。”

    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从容，但内心深处，已经做好了随时被宣告结束的准备。

    但，现在似乎有所不同。

    顾知行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温热的丝线轻轻缠住心脏。

    他不知道叶淮的主动意味着什么，或许只是一时兴起，但无论如何，顾知行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好，明天见。】

    他轻轻敲击回复，把那张电影票保存进一个单独建立的相册里面。

    ——

    隔日。

    约会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深夜的月光像慢慢流动的水银，将顾知行欣长的影子浸在石板路上。

    他目送叶淮刷开门禁，直到顶楼某扇窗亮起暖黄的光晕，才转身踩着婆娑树影往F幢宿舍走。

    指针即将重合在十二点位置时，顾知行推开601的门，意外发现客厅亮着盏落地灯。

    他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周凛川正坐在那里，身前悬浮着一小块幽蓝的全息投影，数据流如星河般在他修长的指尖流淌。

    “还没睡？”顾知行反手带上门，目光掠过那串流动的数据。

    周凛川向来作息规律，这个时间点，他通常早已回房休息。

    “实验的参数要重调。”周凛川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像是要将倦意碾散。

    他目光扫过顾知行那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穿着——陌生的雾凇白连帽衣和牛仔裤，裤脚随意地卷起，露出脚踝。

    “去约会了？”周凛川语气平静，像是随口一提。

    “嗯。”顾知行坦然地点头，他没有想过要遮掩和叶淮的关系。

    “他是美院的学弟，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声音里有几分连顾知行自己都没发觉的轻快。

    周凛川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全息投影的数据流上。

    顾知行没有多想，径自回房间拿了换洗衣服，转身进了浴室，关门的一瞬间玻璃自动雾化，强制隔断视线。

    水声渐歇，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周凛川维持着雕塑般的坐姿，指尖在虚空轻点，还在调整实验参数。

    顾知行倒了杯水，服下药片后缓步走回卧室，在房门合上之前，轻声劝了对方一句：“早点睡吧。”

    周凛川没有抬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全息投影的蓝光映得他下颌线愈发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