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算我怂。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没人,但是大门口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刷上了红漆,‘欠债还钱’四个赤裸裸的红字覆盖了整扇大门。 苏孩看得气血上涌,愤怒从胸口喷薄欲出,他怒睁着眼立马开门进去,苏成海没回来,但是家里被他乱七八糟的翻过,他跑到自己的卧室看了,也没能幸免。 他立马进了卫生间,暴躁地接了一桶水,然后又倒满了两大勺洗衣粉,一手拿着鞋刷,一手拎着水桶站在门口。 ‘咚’地一声,水桶被他重力扔下,他用瓢舀了水往门上连泼两下,然后开始拿着鞋刷用劲地刷门。 楼梯上时不时有人经过,看见门上的字样一回头又对上苏孩的目光后都纷纷从他身边快步经过。 鞋刷被他烦躁地扔回桶里,苏孩跑进厨房拿着洗洁精和钢丝球出来,冲着门就是一顿狂挤洗洁精,不知道用的什么牌子的红漆,上面的字体异常顽固,不管苏孩怎么努力的刷洗都只能洗掉一层颜色,‘欠债还钱’的浅色字迹还是留在了门上。 苏孩突然想到什么,立马跑回了房间,到床边半蹲下,伸手在床板下面的缝隙里摸了摸,卡不在了,他胸口的一口气一下子又提了起来,那里面有七八万块钱,是这些年他自己兼职打工以及苏绣绣每月给他的抚养费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他到处翻找,整个床板都摸了,没有。 他想出去找苏成海,踏出门看着门口的东西,他愤怒地一脚踢开水桶,水流了一地,又顺着台阶往下流,一楼有大妈经过被滴了点水,扯着嗓子冲着楼上大声咒骂,“谁他妈这么缺德啊往楼道里泼水?” “房子是你一家的啊?要不要脸了啊还?” 上面没人说话,破旧的楼梯扶手被某人砸得‘哐当’一声闷响,尘灰簌簌扑下来,把一楼的大妈吓了一大跳,她用蒲扇拍了拍胸口,再次骂骂咧咧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小杂种跟你老子一个德性……” 楼上的门被人大力地甩关上,大妈这回没骂了,扇着蒲扇进了屋。 苏孩没想到苏成海还敢回来,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拽着一个空酒瓶。 苏成海插钥匙进了门,看见苏孩正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里,“你他妈站那儿是不是想吓死我?” 苏孩紧握着拳头没说话。 苏成海把门口的水桶踢了进来,“这桶不要钱买啊?扔外面给人捡破烂的收拾了。” “你回来是想挨揍的吗?”苏孩终于开了口。 苏成海心虚了一下,“你和你老子怎么说话的?” “你他妈欠了的那些钱自己还,别他妈想从我手里拿。”苏孩说,“卡呢?” 苏成海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做爹的气势一下就站起来了,他把酒瓶往地上一扔,“不从你这拿我从哪拿?你他妈有没有良心啊?老子把你拉扯这么大……” “别以为我不知道,苏绣绣这些年给你的抚养费和你自己打工攒的那些钱,手里多少也有个十来万吧?就算没有,五六万总有吧?” 苏成海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拿出来给我顶一顶怎么了?” “顶你妈。”苏孩冲上去拽着他的领子就给了他一拳。 苏成海挨了一拳后立马反击,他觉得他好歹一个三十来岁的成年男人不可能打不过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但是他忘了,那个毛头小子不知不觉中早就长大成人,身高都比他不止高一头了。 两个人滚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最后又变成了苏孩单方面揍他。 苏成海被打的只能自己护住头部,嘴里大叫着,“啊呀呀,不得了了……儿子打爹,你个不孝子……狗娘养的……你不给我还钱,他们要剁了我!” “他们要剁了我!”苏成海又高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