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川。
“你原来那么讨厌我……”苏孩说。 陈川看着他默不作声。 “或者……换个问法,”苏孩摸了摸陈川的脸,“你恶心你自己吗?” 这回陈川终于吭声了,喉咙哑着,“恶心。” 苏孩的心瞬间一寒,你还……真敢说恶心啊。 陈川突然趴下去,下巴压在苏孩的肩窝处,喉咙里突然哽咽,“我真恶心……我身上留着我爸的血,我是他的儿子……像他一样是个同性恋……” “你不是。”苏孩说。 “我对不起我妈。”陈川说,“我只要一想到……可是,她会怎么想呢?她的老公睡男人,现在他的儿子也……” 苏孩立马捂住他的嘴,没让他把更难听的话说出口。 “你恶心我吗?” “你恶心这类人的原因不过只是因为你爸出轨的是个男人,如果是个女人,你不会,你只会唾骂恶心那个女人,而不会讨厌女人,你甚至未来还是会和女人结婚生儿育女……” “……只不过因为……是同性。”苏孩看着他嗫嚅道。 陈川的气息全吐在苏孩的耳边,“苏孩儿,我很难过……” 苏孩的心一酸,抬手揉了揉陈川的头发,“难过啊……难过的话我们就算了吧。” 陈川估计没听进去,每一句都在说对不起,对不起他妈,很恶心,对不起…… 苏孩紧紧地抱着陈川,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又顺势吻上他的耳,“难过就算了,我们不为难了,不想了,不继续了,乖啊~” 早上陈川比苏孩先醒,他看着面前还在睡梦中的人,明明嘴那么硬,骨子也那么硬的人瘫在他怀里的时候竟然也是那么小小的,软软的一团。 醉酒后导致他的头早起还很痛,他轻轻揉了揉,昨天说的话完整的不太记得了,但做的事还是一清二楚。 他上网查了一下,第一次做没扩张好就强行做的话容易发炎,他起身先下床洗漱,准备等下去药店买点消炎药给苏孩擦擦。 昨天真是太鲁莽了,竟然稀里糊涂地就和苏孩做了,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准备,什么都很生涩,苏孩一定累了不少。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苏孩正坐在床上发呆。 陈川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有发烧吗?” 涣散的眼神立马聚焦,苏孩抽抽鼻子,“没有。” “我给你……买了药膏,我来……” “不用,”苏孩立马拒绝,“我自己来。” 陈川以为他不好意思,又因为也是自己把他弄成那样的所以也没和他争执。 “那你弄一下了快来吃饭。”陈川说。 “嗯,”苏孩看着窗外,“你先回学校吧,我等下再回。” 陈川摸了摸裤缝,“我……” “回吧你,”苏孩冲他一笑,“我铁打的身体,没事。” 陈川回了学校,苏孩下午才回学校,他一下午都没学进去,老是望着窗外。 胡杨朝他旁边位置一坐,“和哥说说,怎么了?” 苏孩没理他。 “分了?”胡杨问。 苏孩这才偏头看他,“一直等着呢吧?” “可不是。”胡杨说,“你陪他玩玩得了,这还有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