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盛强篇
低哑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黄瑶现在在哪里?” 他笑了。“安欣,我跟老默又不熟,我怎么会知道他女儿在哪里。” “……不管她在哪里,别让她上网看乱七八糟的消息。” 夹起的糖醋鱼又甜又腻,他们家里,只有瑶瑶爱吃这口,他和老默都是不爱吃的。 小女孩爱吃甜的挺好的,以后日子也能过成甜的。 当时,他是这么跟老默说的。 口中的鱼rou突然变得味如嚼蜡,他放下筷子,没再说话。 他不吭声,那头的安欣又继续说,“一个小女孩,十二三岁,父母双亡,蛮不容易的。” “十二三岁,父母双亡……诶,安警官,咱们两个那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我跟她差不多大的时候,还要一个人养两个孩子,我不是更不容易。” 他猜得到安欣的反应。“别卖惨”,或者,“别装可怜”,再或者,“那我可得看紧黄瑶,别让她步你的后尘”。 他猜错了。都不是。 “老高,你确实是,更不容易的。”安欣说。 安欣在审讯刘丽时,按照章程问了一个问题。 “陈泰与高启强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他原本只想听到一个简单的答案,比如关系不好,互相算计之类的。但刘丽太想表现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太多本不需要那么详细的事情讲了出来。 比如陈泰会把高启强绑起来屁股里插着东西在房间里吊一宿,比如陈泰会一边抽高启强的奶子和屁股一边让高启强自己报数,比如有时高启强的项目出了问题,害得公司亏钱了,陈泰就会让高老板亲自去白金瀚上几天班接几天客,再比如,催乳针,乳环,和文身。 他越听,身体里的血液越冷。 他知道刘丽在这个问题上没必要撒谎,起码没必要撒这么具体,这么容易考证的谎。 他最后一次见到高启强的身体,是在凭借着刘丽的证词,拘捕高启强之前。那时候,上面除了绑架案留下来的旧伤之外,干干净净。 陈泰为什么会突然有恃无恐地对高启强做出这么严重的虐待行径,是因为,铁面无私的安警官,帮着陈泰,堵死了高启强的生路吗。 被陈金默的血浆浇过的半张脸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疼痛,他呼吸困难,脱力一般弯下身子,余光看到小五正要把刘丽的供词记录下来,他匆忙伸手,压住了小五的笔记本。 “关系不好。记这一句就行。” “哎呦,安欣,难得从你嘴里说我一句好话啊。”高启强笑了几声,心不在焉地把玩着筷子。筷子头在碗沿敲出脆响,叮的一声,他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尽量自然地问了一句,“对了,李响最近怎么样。” “你怎么不直接问他呀?他跟你,比跟我熟,他应该什么事都告诉你吧。” 提到李响,安欣就觉得胸口发闷。针对他们师父那桩旧案的调查马上就要重启了,李响依旧对他是一副守口如瓶油盐不进的样子。为什么呢。他想不通,他有种迷茫的恐惧。他真的不想再看到,在乎的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伤害了。 “安欣,你这话说得比山西醋都酸,怎么,你也对李响有意思啊?” “……也,是什么意思。还有谁对李响有意思。”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高启强停顿片刻,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 “李警官人蛮好的,又高又帅,穷是穷酸了点,应该也有不少人想泡他……” “老高。”安欣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你也蛮好的。只要你想,你以后,都会过得蛮好的。” 高启强愣了一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