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须眉亦无分身术

潇池心中猛地一撞，胸前“嘡嘡”鼓奏。母亲那时榻上的片片殷红冲上眼前，他一瞬脸色煞白，瑗珂瞧得疑惑还要再问，潇池连连摇头，

    “不怕，不曾见过，甚么都不曾见。”

    瑗珂瞅潇池好一阵，小郎君脸上愈发没了血色，瑗珂踌躇一阵，忍下不提了。

    打那日，起潇池日日守在瑗珂床边，不让jiejie下床，一根针都不许她碰，餐膳、丸药一样样端在枕边，瑗珂凡要走动，他必得随行搀扶，足五日才罢。

    澄信见媳妇数日不来用膳，儿子又是这般，多少猜着些，倒也不提，暗自有些好笑。他的宝贝小少爷总算通些人事了。

    几日来瑗珂床上无事，潇池时时守着，便也寻些闲话来讲。

    “那天我说起你的举业，公爹那些话是甚么意思？甚么叫作‘慢慢来’？”

    潇池给瑗珂剥着柑子，“慢慢来便是不急在一时，jiejie有甚么不明白的？”

    瑗珂直起些身子瞧着他，“你一个小孩子，也同我打起哑谜了？趁早一五一十说了，省我些事。”

    潇池低头一笑，“欲速则不达，无速亦不达，只一个不达，何必汲汲营营而为之？早晚一个举人是走不脱的。”

    “举人……举人不过是开始，路还长呢！早些过了秋闱，才好赴春闱。这样慢悠悠的何时才能上……”瑗珂话到这一顿，心中一阵细数，“公爹……是举人。家主……你家几位老爷……”

    潇池这才一笑，将剥好的柑子捧在jiejie手中，“jiejie瞧出了？我家除去六叔皆是举人。六叔当日入贡，报的是‘吴江宋氏’。”

    瑗珂吃一惊，张眼望着潇池，潇池只是微笑。瑗珂暗暗嗟叹，想不到其中水竟这样深。她一阵灰凉，潇池慢悠悠还道：“做了生员，便要称衙门口的老爷作‘老师’。我家两代状元、一门进士，那些人甚么学问，跪下给我家做学生都不要。要我称那些人老师，甚么趣儿，宁可不去了。”

    瑗珂听他这话，将丈夫额上一戳，“读书是读书，应举是应举。你读书只为做官不成？经解还不曾学透，说一句不屑辕门便懈怠了，分明是躲懒！再说，便是你家学问好，那也是你爹爹、伯伯的学问，同你个娃儿甚么干系？恁厚的脸皮！”

    瑗珂说着往自己脸上比划几下，潇池一下红了脸，“随口说说嘛……”

    瑗珂“噗嗤”一笑，也不追究了。

    瑗珂掰开柑子，又分回一半在潇池手上。潇池低头捧着柑子，微笑道：“我昭江哥哥学问也是好的。是大才子。”

    瑗珂听了倒记起来：“说起才子，自打我来，不才也听了两回公爹的曲子……当真是惊才绝艳，恁样的哀绵不尽，你那时同我说，是为的记念婆母才作的。想来婆母必是绝世之佳人了？”

    潇池听得一怔，微笑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