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卖油娘子水梳头
各县;再往下,就要出人命了!” 英王起身大踱,“我如何不知?赈济粮饷不到,入了冬,灾民难免要卖田。百姓失田,流民便起,事在京畿,朝廷不稳!父皇连内库都动了,孤如何能不尽以全力!” 纯仁道:“殿下运筹帷幄,所虑自然在理,此事不可不办。然而,如此向州府硬压,莫说江左百姓受苦,亦未必凑得出这一百五十万石。” 英王停脚,“依你便如何?” 纯仁一阵沉默。 “近年湖广收成并不错,只是连年办粮支应肃州,州府库中无粮。将旨意下在布政使司,官府只好硬摊,为这收价不高,各富户、田庄是不大肯卖的。” 英王侧首望向纯仁。 “其实各粮行、富贾未必无余粮可办……然而各州府在地久了,多少与当地士绅有些往来,怕不肯得罪。不若殿下绕过州府,直向富户收粮……” “国库已是平籴,再多,如何支付得起?”英王边说,一声冷哼,“国库、国库,自打孤来之藩,你也是见着的!”话到此英王忽停了口,睁大眼睛望向纯仁。纯仁点一点头。 半晌,英王冷哼,“罢了!仍不过是巡盐!他们不哭孤也要哭了!” 当日深夜,纯仁独自去望宁俭。 宁俭见了纯仁深深作揖口称“公子”,纯仁连忙扶起。“藩台万不可如此,学生晚辈何以克当!” 宁俭仍旧抱拳,“宋宰冢吾恩师之宗师,学生何敢狂谬至此!” 纯仁再道“岂敢”,两人谦逊一阵,纯仁仍以晚辈自居,宁俭惶恐,口称“学生”。 两人坐定,纯仁才道:“藩台自然知晓晚生来意。” 宁俭垂首,“并非学生狂妄不遵王命,属实无粮可办了。从县衙到我布政使司,一干二净,老鼠都要饿死。夏时存粮便已耗尽,如今六月第一茬,又拨了不少去江浙,将将够支应到如今,现下连两湖沿岸都等着第二茬稻子下锅……”言藩台说得红了眼睛,纯仁听得一阵酸楚。 一会,纯仁收去泪意,“衙门无粮晚生自然知道。各粮行、富户呢?” “夏天那三百五十万石,便是各家平籴而来,如今不过一茬,何来余粮?” “自然不全在湖广,南直、江浙,以至两广、江西,各处拼凑,一百五十万石……晚生想……大抵还凑得出……总比向平民摊派好些。” 宁俭摇头,“学生如何不知……如此拼凑……湖广富户大约还凑得出近五十万石。只是国库籴价不丰,何人肯卖?不怕公子笑话,夏时学生便已老脸卖尽、斯文扫地了,府库那点库银更是……” 纯仁起身长叹:“事急从权,自是不能强买,只好提价。” 宁俭吃惊,瞠目抬头。 “价款亏缺……两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