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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脑门,“是我不懂事儿,忘了给樊总也叫一个,樊总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再次把经理喊进来,“没点儿眼力见,没见我们樊总旁边空着吗?喊人啊,把你们会所最优质的全叫来,让我们樊总挑一个。” 樊玉清呼吸明显,像是极其忍受不了,蹭地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我,“我改天再来找你。” 说罢,转过身去又转回来嘱咐,语意不明地:“别得病了。” 他甩门离开,我怀里的小男孩儿不开心了,“哥,他说的什么话。” 我揉揉他的头,“他有病,不搭理他。” 他开开心心地喂我吃水果,我看着天花板上炫目的灯光,仿佛一朝回到了五年前。 五年前我高二,暑假在一家台球厅打工,老板对我很好,知道我是勤工俭学,未成年也不跟我计较。没事儿我就收拾收拾垃圾,擦擦桌子,服务客人,递饮料送纸巾,工作繁琐,但没人的时候也轻松。 那是一个傍晚,我坐在窗边看外面的晚霞,下面车水马龙,我舒服地放空发呆,潜意识听到门口的门铃响,还有鹦鹉在叫:“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我缓慢地转过身来,看到站在两个男生身后的樊玉清。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体恤,牛仔裤,背了一个双肩包,理着简单的板寸,眉眼干净清冷,眼眸漆黑而明亮,他感受到我的目光,看我一眼,跟吧台的老板说话,我的目光追随他,那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唇,毫不夸张,我听到我的心,我的肺,我的肾,我的五脏六腑,全都在砰砰地响,鼓的我耳膜震荡,只觉得满脑子的我cao,我cao,太好看了我cao。 后来经打听才知道,我们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不同班。人家是火箭班,我是普通班,一个在最东头,一个在最西头,穿过一整条走廊,越过多少堵墙,才能看到。 但那能磨灭十七岁情窦初开的少年吗?不能,以前不知道鸿沟是从一开始就奠定的了,只想着我命由我,凭什么听老天的,后来长大才知道,老天爷是不会害人的。我要打一开始就认命了,知道高岭之花不可亵玩不可摘,我可能也就能平安上大学,找份安稳的工作了。 我不是说现在不好,我只是说这是我努力、克服了多少困难,就差没跪着吃屎才换来的,我走了弯路,一点都不感到轻松,唯一感谢的,就是我扛过来了。 “哥。” 小男孩儿摸摸我的眼尾,“你哭了吗?” “没啊。”我笑着抱紧他,“哥没哭。” “哥,那是你的初恋吗?” 我看着他纯粹的眼眸,不知道怎么回答,“算是吧。”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说:“哥,你给我讲讲呗。” “想听啊?” “嗯。”他抱着我的头,“最喜欢听哥讲话。” 真乖。我捏捏他的脸。 知道樊玉清是哪个班的以后,我就开始了蹲守。我当时的两个朋友,老大和老幺,纷纷表示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rou,异想天开。那个时候同性恋还不是一个大众所广泛熟知的词,甚至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就觉得这姓樊的小伙,俊俏,我喜欢,我想和他交朋友。可说来轻巧,人家的时间是那么宝贵,刷真题背单词,分分钟都朝着清北目标进发,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