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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眼瞥我,还是不耐烦。嘴唇微张,喘息着,白皙的脸庞泛红,额角的汗闪闪发光,眼都给我看直了。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跟温火慢炖活鱼似的,活蹦乱跳地挣扎着非常富有活力。 “小心。” 他猛的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身后一拉,我跌撞着碰到其他同学,瞬间诺米骨牌似的一个扮一个地倒一群。体育老师发现这边的动静,朝我们走来,其他同学怨声载道,有个女孩儿脚崴了,脚腕骨肿很高,疼的脸都白了,我感到十分的愧疚和抱歉,想送她去医务室,樊玉清比我快一步,扶起人就走了,路过我时看都没看我,我想跟上去,被体育老师揪着耳朵训,他又告诉我们班主任,让我喜提一个三千字的检讨。我心里过意不去,回去后买了些面包零食去他们班赔罪,同学们都很好,没有怪我,我看着冷着脸的樊玉清,小心翼翼地道歉,他看着我,起身说:“你跟我过来。” 我跟着他走到没人的走廊,他说:“我对不同频的人没有交朋友的兴趣,我不管你是方寸还是什么寸,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也不要给我招麻烦。” 他转身要走,我下意识拉他的校服,“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他看着我的手,我固执地没有松开,他不得不再次面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让人感到没有教养,你的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你既然能上高中,就应该听得懂、理解最基本的中文语言系统。不要把对方的礼貌当你得寸进尺的理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真难听。我说:“你说话真难听。”他一顿,我松开手:“我只是想和你交朋友我又有什么错?为什么一开始就这么讨厌我?难道这学校是你家开的吗?管天管地还要管别人的喜欢和讨厌?你高高在上什么?你的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我清楚地看到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再骂一个试试。” 我笑了:“不是你先开始的吗?怎么我说你就不行了?” 他转身就走,我跟着他:“我不仅要缠你,我还要一直缠你,我在学校缠你,你回家的路上缠你,我要你晚上做梦都梦到我,我气死你。” 他猛的停住,握紧拳头,一拳就打了过来。 我不想抗的,但我没躲过。条件反射让我也想给他一拳,但我忽然看到他赤红的双眼,眼眶里还很湿润,就愣了神,我cao,这哥们儿不是吧,被我说哭了吗难道,我愣怔着,他极高的素养让他说不出更多难听的骂人话,只能气的脸颊泛红,甚至微微发抖,我又怜惜又感觉可爱,下意识地试探:“樊玉清?你哭啦?” 他几乎是要怒吼一声,就冲过来打我,我又想笑又挨着疼,费力地抓住他的手腕,他坐在我身上,咬着后槽牙,我犯贱地气他:“怎么办,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