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魔女的初遇

穿着正装在夜里的墓地散步？何况这“正装”如此怪异。

    魔nV也在打量着他，看清约翰的脸后，她静默了几秒，掀起面纱，朝他露出一个狞笑。

    若旁人做来这大概是个用于打招呼的善意举动，但她的脸半边被火焰亲吻过，原本光洁的皮肤不规则缩紧成了一幅深红的地图。作为中心城邦的眼睛是无光的灰白sE，完好的那一只则漂亮如石榴石。

    这张面孔上同时存在着天使与魔鬼，就算大人白日里见了恐怕都会吓瘫在地。

    真的是下水道的魔nV，“万能的魔nV”，据说她用一半的美貌与火焰交换，得到了制作魔药的天赋。

    可魔nV一开口就很煞风景：

    “你妈呢？”

    约翰愣愣地回答：“得病Si了。”

    “什么病？”

    “不知道，周围人说是天谴。”

    魔nV冷笑了一声：“天谴。”

    她迈步，用完好的那只眼睛示意约翰跟上她。

    明明害怕得不敢动弹，但如同被蛊惑一般，约翰还是选择起身，踉跄着与她一同往墓地深处走。

    越往里墓碑破损得越严重，横亘在小径上的铁杉树枝戳得人皮r0U生疼。无名的亡灵借由风来述说哀怨，约翰却不怎么害怕，跟在这个nV人身边，大概恶鬼都会被她喝退。

    他更怕这个nV人，但恐惧之上的，是好奇。

    “nV士，您身上有吃的吗？”约翰虚弱地开口，“我好饿，我愿意拿自己的血r0U和您换。”

    他听说过这片墓地的传闻，魔nV会在深夜里徘徊于此，翻找Si人的尸骨，带回去熬药。若你惊扰了她的好事，你也会成为原材料。

    一直走在前边的魔nV中断了沉思，转过身，m0出兜里的糖果，拆开锡纸塞进约翰嘴里。

    很甜。

    约翰没吃过b这更甜的东西，他都来不及细细品尝，化开的糖果就流入了喉管。

    “巧克力。”魔nV又m0出两颗扔进自己嘴里，好心地向穷小子解释甜点的名字，“你r0U这么少，全身加起来都值不起这块甜点。但一个问题一块点心，小子，你父亲是谁？”

    “雪莱。”

    mama留给他唯一的纪念是一枚嵌了红宝石的银戒指，里层篆刻着这个姓氏。无论多么穷、即使到了需要做皮囊生意的地步，mama都没有卖掉它。

    因为这是你身份的证明。

    mama这么说时，看着他的眼神却充满悲伤。

    但我希望你永远也别被他发现，小约翰。

    于是约翰从未试图去寻找这个所谓的“父亲”，只因为mama把戒指塞到他手中时，眼中是愤怒、是恐惧。

    mama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

    魔nV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宝石sE的眼珠一瞬被怒火淬炼，亮得惊人，与那时的mama如出一辙。

    原来魔nV认识那个人吗？那她认识mama吗？约翰想要提问，却被魔nV的气势骇住了。

    又一颗巧克力塞入他口中，魔nV继续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是个要半夜来墓地找食的可悲小孩吗？”

    她的语调满是恶劣，她已经发现了约翰手心深紫sE的野莓汁，这种东西越吃越饿，还酸得牙掉，连看墓地的跛脚老头都懒得采。

    却是约翰珍贵的口粮。

    “因为我是个野种？”

    “因为你爹是个杂种。”

    约翰不由笑了，生平第一次，被责怪的不是mama，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这样一笑他放松了下来，不由问出刚才的问题：“您认识他？”

    “哼。”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