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无尽的痛苦(四)
唤下轻轻动一动,哪怕只是张开眼或者露出笑容,哪怕只有一瞬,他也愿意用余生去交换。 他注视着怀中那安静无声的小小身影,眼神里满是哀求与期待。 可回应他的,只有静默,这静默b任何声响都来得刺耳。 张晋宇的唇抖动着,他再度喃喃重复:「蛇蛇……我是爸爸啊……」 斗大的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一滴又一滴,不仅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落在蛇蛇娇小的脸蛋上。他忍着悲痛不断地拭去泪水,只为了将蛇蛇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 将蛇蛇小心地放回纸箱後,他默默跟随着护理人员,走向位於地下一层的殓房。 除了冰柜之外,那里还设有两、三间简易的弥留室,拨放着佛经来为往生者祈福。 张晋宇又一次小心地将蛇蛇从纸箱抱了出来。 看着怀中的小小身躯,他的心像被撕成数块。 「蛇蛇……爸爸对不起你……」他低声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渗透着自责与痛楚。 啜泣声与佛经的低沉诵音交错回荡,沉重而哀伤。 即便几乎要被悲伤给吞没,他仍然想牢牢抓住这段短暂的相处时光。 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蛇蛇,任由时间缓慢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晋宇将蛇蛇轻轻放回纸箱内。 「蛇蛇,爸爸先去看看mama的情况,晚点就回来陪你。」张晋宇轻声说着,「不要害怕,好吗?」 起身离去前,他依依不舍地凝视着那个纸箱,心头满是酸楚。 手术後的当天晚上,张晋宇的父母前来探望吴芷晴。 他的母亲找了个机会,单独向张晋宇低声询问:「孩子的後事,你打算怎麽办?我有稍微询问过几家礼仪社……」话还没说完,张晋宇便打断了她。 「我想亲自送蛇蛇最後一程。」 「火化那天你可以开车跟在礼仪社的车後面,但到火葬场就不要进去了。」 他摇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我跟芷晴讨论过了,我们不希望最後一段路是陌生的人带他走。」 张晋宇的母亲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问:「你的意思是不交给礼仪社处理吗?」 「嗯,芷晴这个周末应该就能出院,到时候我们会一起送蛇蛇过去。」 「但是……习俗是白发人不能送黑发人……」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以及心疼。 张晋宇紧握着拳头,再次坚定地说:「我们想要……陪他到最後一刻。」 「父母替子nV办理丧事在习俗上不太妥当啦。晋宇,听我的,孩子的後事还是让礼仪社的人去处理就好。」 然而张晋宇不再回话,只是摇了摇头。 见他如此坚决,他的母亲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地说:「如果你和芷晴都希望这样,那就照你们的意思做吧。」接着又说:「但是这件事不要拖太久b较好。」 「我明天就会去殡仪馆申请火化许可证并先预约火化的日期。」 「记得看一下农历,挑个合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