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失眠与忧郁(一)
大?」 「嗯,遇到重要的事情我还是会询问他们的意见然後再做决定。」 「那家人知道你来谘商吗?他们有什麽反应呢?」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有告诉他们。」 「老婆也不知道吗?」 我沉默片刻後点点头:「她不知道。」 「会想试着让家人们知道吗?就目前听起来,我觉得你的家庭是蛮稳定、正向的关系,也许他们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予支持。」 「嗯,有机会的话。」我不置可否。 「了解……那接下来换个话题好了,你现在有在工作吗?」 「有。」 「从事什麽职业?」 「在地检署担任法警。」 医师轻轻地「哦」了一声,但我不确定所隐含着的意思。 「法警和警察属於同一个T系吗?」 「虽然我们都穿同一套制服,但是实际上不太一样,法警属於司法行政T系,警察则隶属於警政T系。」 「那法警平常的工作内容大概有哪些呢?」 「最主要就是值庭、戒护、提押人犯到检察官面前开庭;另外也要看管警察抓到的现行犯或着通缉犯。」 「那麽你们的上下班时间呢?」 「一般来说就是朝九晚五,不过我们属於值班制,偶尔会需要值班。」 「值班频率呢?」 「一个月大概四到五次,每次值班都会到半夜一、两点,少数情况下甚至会到隔日天亮才结束。」 「哇,听起来蛮辛苦的。」 我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 医师接着问:「那麽这份工作对你来说会有很大的压力吗?」 「嗯,多少有一点,毕竟我们要看管人犯,要是一个疏失让人犯跑掉的话,肯定会登上新闻的。」 「这样啊……那平常工作量会很重吗?」 「嗯,因为我们单位管辖的地区b较广,所以蛮忙碌的。尤其这几年诈骗猖獗,案件数量暴增了很多,几乎从早到晚都有源源不绝的人犯被送进地检署。」 「那有遇过人犯不配合或着想要逃跑吗?」 「有啊,这很常发生。」 「那你们会怎麽处理?」 「基本上都是靠人数优势压制。」 「所以你随时都可能处於一个b较警戒的状态内,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可以这麽说,但只要有状况发生,同事们会随时互相支援,所以其实也没有那麽压迫。」 「你当法警多久了呢?」 「三年。」 「那应该适应得还不错?」 「嗯,还可以。」 医师兀自点头,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地来回移动。 「好,我想基本的调查暂时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可以跟我说说你最近的状况吗?从你愿意说出来的部分开始就好。」 「嗯……」 这一瞬间,我的脑袋忽然一片空白,此时的我竟然不晓得该怎麽开口。 从小到大,我很少向他人倾诉心事。遇到悲伤的事情,我总是选择独自承受,任时间慢慢冲淡一切。然而这一次不同,失去蛇蛇对我而言,就像心底被掏空了一个大洞,无论如何修补,都没有办法真正地复原。 沉默片刻後,我终於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