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无尽的痛苦(二)

「我明天下午的门诊结束後会过来一趟，到时候我们再做一次高层次超音波检查。」

    「嗯，谢谢你。」

    「那……我就先把时间留给你们，有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再找我。」

    宋恩琦接着走到吴芷晴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至少不用再悬着一颗心，等报告结果出来了。」

    吴芷晴勉强地笑了笑，声音仍带着一丝颤抖：「嗯……不然无止尽地等下去，真的很恐怖。」

    宋恩琦捏了捏吴芷晴的手，像是在为她加油打气。点了点头後，她转身离开病房，门在身後轻轻关上，只留下两人面对这静谧而仍带着焦虑的空间。

    吴芷晴靠在张晋宇的肩膀上，深呼x1一口气，试着将不安压下。

    病房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沉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过了好一阵子，吴芷晴才低声开口：「晋宇……你觉得呢？」

    张晋宇没有回答她。

    吴芷晴咬了咬下唇，低声却坚定地说：「我觉得或许还是……引产b较好。」

    张晋宇的手一紧，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声音沙哑地说：「真的要这麽做吗？VUS有b较高的机率是良X或着可能良X。」

    「但是就连医师也没办法保证不会变成致病X，不是吗?」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努力压抑着情绪，「你刚刚也听到了，如果那个VUS最後真的被证实是致病X的，粒线T相关的疾病根本没有药能治啊。」

    「况且不只这样，蛇蛇本来就有染sET镶嵌型的问题，现在我们根本无法确定他是不是健康的，一切都只能用赌的。」

    他想开口反驳，想把心底那份对蛇蛇的希望说出来，然而脑中那些冷冰冰的医学专有名词与沉重的解释层层缠绕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牢牢困住。

    思绪越是挣扎，脑袋便越发刺痛。

    「我们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也不是特别有钱，如果他有疾病的话，我们有办法照顾他一辈子吗?如果我们都不在了呢?又有谁能照顾他?」

    「……」

    最让他害怕的，是心里明明知道她说得都是对的，自己却怎麽也无法坦然承认，因为他没有勇气去面对失去蛇蛇的现实。

    吴芷晴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恐惧与深深的悲伤，声音颤抖着说：「我知道你很舍不得蛇蛇，我也很Ai他，但是我更不忍心看到他以後受苦的样子。」

    说着，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泪珠接连坠下，彷佛所有脆弱在此刻悄然倾泻。

    张晋宇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模样，心口一紧，只能伸出手抱住她，想连同那破碎的心一同紧紧揽在怀里不放。

    握着她那双满是针扎过的双手，一GU难以言喻的悲伤袭上他的心头，内心里充满矛盾，既不想失去蛇蛇，也不想再看到她承受这份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晋宇终於低声说：「我们……放手吧……」

    听到这句话，吴芷晴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毫无支撑地倒进他怀里。

    张晋宇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也能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两人的泪水交织，弄Sh了彼此的衣服。

    「我们已经很努力了……相信蛇蛇能感受到，也会理解我们的。」吴芷晴哽咽低语，声音在颤抖。

    「嗯……我们尽力了。」张晋宇轻轻回应着，深沉的绝望在x口扩散，像无尽黑夜般压迫，然而他们却无处可逃。

    他们紧紧相拥，泪水无声滑落，而周遭的一切像是被冻结住一般，只剩下悲伤与无助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