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求您,不要杀我
大厅里落针可闻。 在少主大人带着戏谑意味的反问句之后。 其他人是不敢出声,均在静静地等着张行的回答。 至于张闻,他是出不了声。 和齐燃一样一团抹布堵住了他的口腔,里面一丝缝隙也没有,满满当当的布料,吐也吐不出来,彻底填满了他的嘴巴,余留不出给他说话的空间。 他整个人姿势狼狈地趴着,眼泪鼻涕模糊了一脸,在一旁的地板上面,几名侍卫死死地将他按压住,使得他一动不能动,就像一条即将垂死待宰的鱼一般,被人扔到砧板,连挣扎跳动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绝望的等待着别人把自己身上的鱼鳞刮去,开膛破肚。 张闻连为自己求情的机会都不许有。 求饶这种屈辱的事情毫无疑问是没有任何自尊可言的,但是作为伺候人的奴才又可曾有过自尊心,况且这种没有尊严的机会也不是人人可以获得的。 这也是一种恩赐。 要主人赏你,你才配拥有这个权利,才可以尽情的去哭、去喊、去求,去把嗓子喊破或者去把脑袋磕穿。若是主人一旦不高兴再听见这些哭天喊地,不愿意赏你了,那么就算你有天大的苦衷又如何,哪怕能求出一百个花样来,也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张行就跪在陆知晏的脚边。 他的神情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驯,面上镇定得看不出任何异样,只不过足足静默了好几分钟也没能说出一个字眼。 明明屋子里无人喧扰寂静得可怕,可张行却听见了一声一声沉重的闷响,令他呼吸都有一种紧绷的绞痛感,是一只无形的铁锤正在一下一下抡打着他心脏的声音。 “是的,主人说得对。” 又过去了漫长的五六分钟。 张行终于开口。 他这样回道。 最后,张行的耳朵巨细无遗地听到了自己心脏被重器砸烂,破碎散落下地的声音。 在亲耳听完张行的回答之后,张闻犹如将行就木,心如死灰的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他连最后的希望也失去了。 他的哥哥没有为他求情,而是决绝地选择放弃他。 他所崇爱的主人连一分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下令废掉他的双腿,现在,就连与他最亲的、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兄长也不要他了。 一个双腿残废的弃奴回到本家会是什么下场呢? 族中那些他所谓的亲人,又会以哪一种方式来养他一辈子? 张闻的眼泪停止掉落了,可是他的脸却忽然变得扭曲不已,眼睛在一刹那转为赤红,不可置信与漫天的绝望之情将他完完整整地笼罩住,就连身上的骨头也未能幸免,清楚的感知着这个中的难言滋味。 他突然疯狂地蠕动起来,仿佛一条不甘被踩死的虫子,胡乱挣扎着企图扑到张行的面前,结果自然是被侍卫更为暴力的镇压住,他的喉咙不停地向上涌出咕噜咕噜的破碎哀嚎,似乎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可惜,张行不会听见了。 张行当然也可以向主人提出请求,毕竟他的嘴巴没有封住,有这个机会开口请求主人放过张闻,不要毁掉他的一双腿,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 因为,不值得冒这个风险。 所以,他只会心痛,却不会有所行动。 毕竟,主子就算要了一个奴才的命也不无不可,何况只是区区打断两条腿而已,已经算是网开一面,天恩浩荡了。 凡事都需要代价。偌大的家族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绝对不会为了一枚弃子,而贸然的付出任何有可能会导致对家族不利的惨痛代价。 “阿行。” 陆知晏换了一个称呼。 少了一分尊卑,多了一丝熟稔。 陆知晏笑了笑,手掌